从本章开始听出租屋内,苏晨指尖划过一片冰凉。
那不是金属的触感,而是系统后台里,海量惊叹值高度浓缩后,反馈到他感官上的实质化凉意。
艺术审美的耳光,已经足够响亮。
但还不够。
要打,就要把脸彻底打烂,把虚伪的面具连同皮肉一起撕下来。
他端起水杯,温水滑过喉咙,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虚拟面板。
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
原本播放着花花那癫狂做法现场的画面,陡然切换。
如果说之前的内容,只是让人在艺术审美上感到强烈的不适与恶心。
那么接下来的东西,则会彻底击碎那个男人赖以为生的根基——他那所谓的单纯人设。
天幕之上。
喧嚣与嘶吼褪去,一切归于死寂。
一片混沌的星空缓缓旋转,深邃,幽暗,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紧接着,一阵略带忧伤的钢琴声,如同无形的手,拨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那旋律很轻,很柔。
带着一种试图讲述故事的哀婉。
就在所有时空的观众都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高级艺术”时,一行巨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白色宋体字,缓缓浮现在星空中央。
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短短七个字。
没有主语。
没有过多的解释。
却像一枚引爆了的千万吨级核弹,在二零零六至二零一三年的华夏上空,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无论是坐在电视机前,还是围在电脑旁,全都愣住了。
大脑宕机,思维停转。
孩子?
谁?
谁有孩子?
无数的问号在人们心中升起,但一种荒谬的、不敢置信的猜测,已经开始疯狂滋生。
二零一三年的选秀现场。
导师席上,尚文捷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那么僵硬地凝固在了嘴角。
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对舞台上那个叫花花的选手赞不绝口。
“你是一个天生的歌者,你就是音乐。”
“百年一遇的音乐天才!”
这些溢美之词,似乎还在演播厅的上空回荡。
此刻,她看着天幕上那份冰冷无情的声明,又低头看了看舞台下方那个看起来依然腼腆、抱着吉他、连话都说不太利索的“火星弟弟”。
一时间,尚文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专业判断力,在这一刻受到了毁灭性的侮辱。
天幕的画面,没有给任何人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视频开始以一种冷酷而高效的方式,快速回顾花花多年来精心经营的人设。
画面中,他在一个又一个的访谈节目里,表现得极为清纯。
“你谈过恋爱吗?”
他低下头,眼神清澈而懵懂,带着一丝害羞的笑,轻轻摇头。
“那你对两性关系怎么看?”
他把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身体很保守的,我其实……完全不懂这些……”
镜头给到特写,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谙世事的纯真。
台下,无数粉丝发出心疼的尖叫。
“花花别怕!我们保护你!”
“哥哥太单纯了!妈妈的好大儿!”
“他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孩子啊!”
他在镜头前,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近女色、将全部身心献给音乐的苦行僧。
然而——
画面猛地一转!
刺目的白光闪过,时间线直接跳转到了二零二一年。
一个布置好的公关现场。
曾经那个说着自己“身体很保守”的单纯男孩,已经剪掉了长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成熟。
他不再是选手,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视频没有丝毫留情,用最客观的视角,详细解读了这段未婚生子的始末。
时间线、事件节点、双方的说辞,被一一罗列。
尽管双方的公关文案都试图用“爱与治愈”的温情去包装这个故事。
但在法律和道德的双重审视下,在那长达数年的欺骗与隐瞒面前,那层被无数粉丝顶礼膜拜的“纯情”外衣,被撕扯得粉碎。
碎裂得连一根线头都不剩。
与此同时。
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名为“0713再就业男团”的秘密小群里,消息开始疯狂闪动。
他们是另一届选秀出身的歌手,这些年虽然过得不算大红大紫,但骨子里的真诚与对音乐的热爱,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彻头彻尾的虚伪。
苏星第一个冒了出来,他没打字,直接发了一个目瞪口呆、下巴掉到地上的夸张表情包。
紧接着,他发了一段语音,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调侃。
“我靠!这位师弟……不,这位前辈,真是个人才啊!”
“咱们当年要是敢这么玩,估计连赛区海选的大门都摸不到,早被经纪公司连夜打包送回老家,顺便封杀八百回了!”
王月星也跟着冒泡,打出了一行字。
“别尬黑,咱们那是老老实实唱歌,人家那是辛辛苦苦演戏。我刚又看了一遍他装懵懂的采访,我脚趾抠出来的三室一厅都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真是华语影坛的一大损失。”
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他们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他们见证过那个圈子最真实的一面,也深知一个艺人的人设有多么重要,以及……多么脆弱。
二零一三年。
选秀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依旧打在花花的身上,但那光芒此刻不再温暖,反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冰冷,刺骨,将他的一切无所遁形地暴露出来。
他感受着四周那些如同实质化利刃般的目光。
那些曾经为他疯狂、为他尖叫的粉丝们,此刻,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震惊,以及……一种被欺骗后的愤怒。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孩子?什么孩子?”
“假的吧?这一定是天幕搞错了!我们花花还是个孩子啊!”
“可是……那个声明……”
“他不是说他很保守吗?他不是不懂吗?”
舞台边缘,他的经纪人已经快疯了,手机举在耳边,烫得几乎要融化。
电话那头只有一片忙音。
他根本联系不上任何一个可以做决定的公司高层。
在绝对的、跨越时空的铁证面前,任何公关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新人,在今天,被彻底抛弃了。
花花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他听不清周围的议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后台。
出租屋内。
苏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在舞台上摇摇欲坠。
他知道。
比起所谓“艺术审美”上的争议,这种从根基上摧毁一个人设的打击,带来的震撼与崩塌,将更加持久,也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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