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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内。
苏晨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感受着那股从民间汇聚而来的,最纯粹、最磅礴的情绪力量。
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要将这份对比,推向极致。
念头落下的瞬间,苏晨的意识已经沉入系统空间。
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天幕之上,那刚刚让无数人热血沸腾的《罗刹海市》画面并未散去,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到了屏幕一角。
紧接着,整个天幕的格局骤然改变。
一道锐利的线条凭空出现,将漆黑的屏幕一分为二。
左侧,光影扭曲,一个全新的舞台场景正在生成。
灯光迷离,烟雾弥漫,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一个身影,在万众期待的尖叫声中,缓缓升上舞台。
他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破烂的、挂满金属链条的衣物,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桀骜不驯地扫视着台下。
“哗——”
二零零六年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叹。
这造型,太潮了。
太……艺术了?
然而,当音乐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不是音乐。
那是一连串毫无逻辑的工业噪音和电子杂音的混合体,刺耳,尖锐,像是要钻进人的脑髓里。
舞台上的那个顶流,动了。
他没有唱歌,而是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紧接着,他的四肢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开始抽搐,整个人在舞台上翻滚、跳跃,时而捶打自己的胸口,时而又披头散发地用头撞击地面。
他的表情狰狞,喉咙里挤压出的不是歌声,而是一种介于野兽嘶嚎与金属摩擦之间的锐利噪音。
他称之为,先行艺术。
他称之为,情绪的极致表达。
演播厅内,死寂一片。
一个年轻女孩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旁边的中年大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厌恶。
“这……这是啥玩意儿?”
“唱歌?这他妈是中邪了吧!”
“我的天,未来的歌星都这样吗?太吓人了!”
生理性的不适感,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二零零六年的观众心中蔓延。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已经超出了审美的范畴,直逼人类忍耐的底线。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时刻,天幕右侧的画面,亮了。
没有迷离的灯光,没有干冰烟雾。
只有一个最简单的舞台,一支最朴素的立式麦克风。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老人,走了上来。
林子祥。
当他开口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破了左侧画面的所有噪音污染。
“昂——!”
那不是嘶吼,而是一种穿透云霄的金属质感高音,气息之稳,力道之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了整个场面。
哪怕他已经年过古稀,但站在舞台上,他就是唯一的王。
左侧的画面里,那个顶流还在抽搐,还在嘶叫,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右侧的画面里,林子祥渊渟岳峙,声如洪钟,举手投足皆是宗师气度。
对比,惨烈到了极致。
画面切换。
右侧出现了一个卷发,拿着话筒的男人。
陈一迅。
没有修音的演唱会现场,一首《浮夸》。
他的声音不是最完美的,甚至带着一丝沙哑,但每一个音符都稳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的歌声里有故事。
从一开始的压抑、低语,到中段的迷茫、质问,再到最后撕心裂肺的爆发,情感的浓度在层层递进,最后化作一枚重磅炸弹,在每个听众的心里轰然引爆。
而左侧的那个顶流,还在表演着他那套毫无情感、只有肢体扭曲的“艺术”。
他的“疯”,是流于表面的装模作样。
陈一迅的“疯”,是深入骨髓的情感共鸣。
高下立判。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巅峰期的周结伦身上。
鸭舌帽,简单的T恤,略带一丝青涩与不羁。
前奏响起,那种将华夏古风与现代RB完美缝合的鬼才手笔,让所有二零零六年的音乐人头皮发麻。
独特的咬字,天马行空的旋律,信手拈来的即兴说唱。
他的音乐,自成一派。
他的风格,独一无二。
在左侧那个扭曲尖叫的小丑的衬托下,周结伦的音乐才华,显得愈发璀璨,愈发珍贵。
就在这时,一行巨大的字幕,缓缓浮现在屏幕正下方,像是一柄最锋利的解剖刀,将两个时代血淋淋地剖开。
【以前的歌手是神仙打架,一个音准可以苦练半年,只为对得起听众。】
【未来的歌手是鬼神做法,只要粉丝够多,在台上大小便都是行为艺术。】
犀利!
刻薄!
却又无比真实!
“噗哈哈哈哈!”
“说得太对了!鬼神做法!这词绝了!”
“这哪里是唱歌,这不就是跳大神吗?”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但这一次,笑声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和后怕。
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笼罩在二零零六至二零一三年的每一个观众心头。
他们开始审视自己,审视当下的乐坛。
如果这就是未来,如果这种群魔乱舞的台风会成为主流,那华语乐坛的未来在哪里?
如果我们的孩子,以后听到的都是这种噪音,看到的都是这种癫狂的表演,他们的审美,又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
这不再是单纯的娱乐圈八卦。
这是一场关于审美存亡的严肃讨论,迅速从演播厅蔓延至全国,从网络论坛蔓延到街头巷尾。
……
各大唱片公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都看到了?”
华艺娱乐的音乐总监王总,将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指着天幕中那个花花绿绿、状若疯魔的身影,脸色铁青。
他对面,坐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年轻练习生。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王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谁!要是敢学这种狗屁台风!谁!要是敢在台上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不管你人气多高,粉丝多少,公司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
“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不仅仅是练习生。
一些已经成名,正试图转型,想要走“个性”“先锋”路线的歌手,此刻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忽然发现,资本和流量堆砌起来的王座,原来如此脆弱。
那些靠着奇装异服、诡异风格、出格人设博来的眼球,在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作品和实力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个会被后人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的笑话。
后台。
出租屋内。
苏晨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惊叹值。
他发现,数值的颜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除了代表“震惊”“猎奇”的金色数字外,开始涌现出大量代表着“认同”“共鸣”的银色数字。
虽然单个银色数字提供的能量不如金色,但其数量却如潮水般汹涌,源源不绝。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大众的价值观,开始被撼动,被重塑。
娱乐圈的审判,已经进入了更深的层次。
那么……
音乐圈的火已经点燃,是时候,把这把火引向另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烧钱,也更加摧毁大众审美的领域了。
苏晨的目光,投向了系统素材库中,那个被标记为“流量电影”的文件夹。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