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菜市口的腥风尚未散尽,那六腔喷涌而出的热血,仿佛还在灼烧着万界所有观者的眼球。
慈禧那张古井无波,死寂到令人发指的脸庞,依然定格在天幕中央。
那不是一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正在吞噬文明,吞噬希望,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冰冷与死寂扼住喉咙,感到一阵阵窒息之时,天幕的画面,没有任何预兆,猛然一转!
那张老妇的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是冲天而起的烽火,是无数明晃晃的屠刀!
苏羽的旁白,在此刻响起。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沉痛,而是化作了一柄锋利至极的手术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活生生地剥离大清最后的遮羞布!
“如果说丧权辱国是切肤之痛!”
“那么汉家衣冠的沦丧,则是对一个民族灵魂的阉割!”
轰!
伴随着这句振聋发聩的旁白,天幕画面再度流转。
不再是菜市口,而是尸山血海,是燃遍九州的烽火!
无数身穿铁甲的清兵,手持屠刀,正在疯狂地追砍着手无寸铁的汉人百姓。
一个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口号,响彻云霄!
“留头不留发!”
“留发不留头!”
画面中,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被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口中泣血嘶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尔等蛮夷,焉敢如此!”
回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剃刀。
刺啦——!
那传承了数千年,代表了华夏文明与尊严的束发,被粗暴地、连带着头皮血肉,被生生剃去!
曾经宽袍大袖,飘逸出尘的汉家衣冠,被野蛮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僵硬死板的马褂。
最后,只留下后脑勺那一撮可怜的头发,被编成一根细长的,在脑后晃荡的辫子。
那根辫子,枯黄,油腻。
活脱脱一条老鼠的尾巴。
天幕的镜头拉远,又迅速切换到了百年之后的大清末年。
紫禁城外,几个洋人趾高气昂地走过。
街道两旁的百姓,无论是商贩还是走卒,全都下意识地弯下了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们拖着那根耻辱的辫子,卑躬屈膝。
那画面,刺痛了每一个位面,每一个汉家儿女的眼睛!
大明位面。
洪武时空,奉天殿。
“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腔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整个人从龙椅上弹射而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幕,眼眶欲裂!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他一辈子都想彻底抹除的噩梦,以一种更加屈辱,更加丑陋的方式,重新降临在了他深爱的那片土地上!
“驱逐胡虏!”
“恢复中华!”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咱一辈子打生打死,从一个要饭的乞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让咱汉家的儿女,能重新穿上咱自己的衣冠!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
“尊严!”
“咱辛辛苦苦,从蒙元鞑子手里抢回来的做人的尊严啊!”
他指着天幕中那些点头哈腰,拖着猪尾巴发型的后世子孙,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如今!”
“你们就留着这种猪尾巴?”
“你们就穿着这种不伦不类的奴才衣服?”
“对着一群红毛番鬼下跪求饶?”
“咱的脸!咱大明朝的脸!咱汉家儿郎几千年的脸!”
“全被你们这帮败类给丢尽了!丢尽了啊!”
愤怒与悲痛交织,冲垮了这位铁血帝王的理智。
“锵——!”
朱元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对着面前那张由上好红木打造的御案,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巨响,坚固的桌案应声断为两截!
上面的奏折、笔墨、茶具碎裂四溅,狼藉满地。
“噗——”
一口气没上来,朱元璋只觉得喉头一甜,竟是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
他拄着剑,身躯摇晃,滚烫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如果咱能过去……”
“咱……咱非得把你们这帮奴才,统统砍了喂狗!”
……
大汉位面,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暴怒咆哮,但那双紧握着天子剑柄,指节寸寸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比战败更让他难以忍受的羞辱感。
那种感觉,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感到不自在,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刺着他的皮肤。
“汉家威仪……”
刘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
“何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幕之上。
“我大汉的天威,是卫青,是霍去病,是用几十万大汉将士的血,用匈奴人的头颅,一刀一枪,踏着他们的国土打出来的!”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是何等的睥睨天下!”
“再看看这大清!”
刘彻的手,指向天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留这种发型,穿这种衣服,行这种奴才之礼!”
“这哪里是华夏子孙!”
“这简直是把列祖列宗的脸,从坟里刨出来,扔进了粪坑里反复践踏!”
这一刻,弹幕之中,前所未有地和谐。
【大秦·始皇帝:此非人哉!乃奴也!朕之华夏,何时出过这等卑劣之种族!】
【大唐·唐太宗:奇耻大辱!天可汗之威仪,万国来朝之气度,被这些不肖子孙败坏得一干二净!】
【大宋·岳飞:耻辱!靖康之耻,亦不过如此!这已不是亡国,这是亡天下!是灭种!】
来自大秦、大汉、大唐、大明……无数皇帝、将领、文臣,破天荒地在这一刻达成了绝对的一致。
他们疯狂地声讨着,怒骂着。
那种对文明的摧残,对人格的践踏,对民族精神的阉割,让每一个有血性的华夏儿女,都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那是一个清末的街头。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穿着不合身的破旧马褂,蹲在墙角。
他伸出瘦弱的小手,茫然地抚摸着自己脑后那根又细又长的辫子。
他的眼神,空洞,麻木。
没有疑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仿佛从他出生开始,这根辫子就长在他的头上,天经地义。
那眼神中,只剩下一种东西。
奴性。
一种已经融入血液,刻进骨子里的奴性。
那不仅仅是发型的改变。
那是,一个民族脊梁骨的,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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