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诸天：开局至尊宝，看哭仙神
第34章：双猴对决，谁才是真正的死去的那个（旧版）

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尚未散去，反而愈发刺骨。

孙悟空僵立在蟠桃园的废墟中央，金色的眼瞳中，撕裂的记忆仍在疯狂奔涌，像是两片无法愈合的血色星云。

他是谁？

这叩问如同一根无形的毒刺，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

就在这时，一种被凝视的感觉，让他浑身的猴毛根根倒竖。

那不是来自任何一个方向的窥探。

那视线，源于虚空，源于云端之上，源于一个……他自己。

孙悟空猛地抬头。

九天云海之上，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另一个身影。

一模一样的身形。

一模一样的面容。

对方身披锁子黄金甲，霞光万道。脚踏藕丝步云履，瑞气千条。头上凤翅紫金冠，熠熠生辉。

完美。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

是记忆中，他最意气风发，最不可一世的模样。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虚无，仿佛两颗早已熄灭的星辰。

最刺目的，是那顶紫金冠之下，一圈紧紧箍在头颅上的金色铁环。

紧箍。

那东西像是活物，深深勒进了皮肉里，每一缕纹路都透着驯服与规训的气息。

一个指令。

一个符号。

一个奴隶的烙印。

那个“孙悟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神情肃穆，威严如神祇。他保留了齐天大圣所有煊赫的名号，拥有着那毁天灭地的神力。

他是一台被调试到最完美状态的杀戮机器。

一个天庭最杰出的作品。

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而在他对面的，是这个站在焦土之上的妖猴。金甲破碎，红巾黯淡，满身血污与尘埃。他失去了一切名号，法力在记忆的崩毁中流失殆尽。

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腔几乎要焚毁自己的滔天妖性，和那些零零散散、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碎片。

没有言语。

没有对峙。

在那个傀儡悟空出现的瞬间，战斗便已爆发。

两个身影，一道金光璀璨，一道血色狂乱，在云端之上轰然对撞！

这不是为了正义。

也无关乎邪恶。

这是一场关于“我”是谁的血腥厮杀。是一场自我存在定义的终极之战。

诸天万界的观众，透过那光幕，只觉得神魂都在颤栗。

真假美猴王的戏码，他们见过。

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如此绝望的对决。

“铛——！”

金箍棒与金箍棒的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撕裂苍穹的巨响。

那声浪并非金铁交鸣，更像是两个破碎的灵魂在互相碾压，互相诘问。

“你忘了花果山吗！”

那个满身是伤的妖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风箱，他每挥出一棒，都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声震彻云霄。

“那满山的桃花！你看不到了吗！”

傀儡悟空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的动作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棒的角度、力道，都完美得如同天道法则的显化。他格挡，他反击，一招一式都毫无烟火气，却又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他的沉默，就是最冷酷的回答。

忘了。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记得。

“噗！”

妖猴的肩胛被铁棒扫中，血肉爆开，金色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借着这股冲击力，一个翻身，手中那根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棒，带着一往无前的疯狂，再次砸向对方！

“那些猴子猴孙！那些在南天门外被屠戮殆尽的孩儿们！你也忘了！？”

他的质问，在云海间回荡。

带着血。

带着泪。

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傀儡悟空的眼中，依旧只有那近乎冷酷的理智。他轻易地避开了这狂乱的一击，手中的神珍铁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重重地印在了妖猴的胸膛。

“咔嚓！”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妖猴如同一颗陨石般坠落，在云海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但他下一瞬又冲了上来，皮肉被撕裂，鲜血在纯白的云端之上，绽放成一朵朵凄艳的红莲。

他的身体在崩坏。

他的妖血在燃烧。

他的眼神，却在一次次的重创中，变得越来越亮。

那种属于妖的，不计后果的，焚尽一切的疯狂，在他瞳孔的最深处，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明白了。

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回忆是没有用的。

愤怒，也是没有用的。

眼前的这个“自己”，是天庭意志的延伸。他代表着顺从，代表着秩序，代表着被驯服后那看似光鲜亮丽的结局。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反抗是错的。

只有死亡和顺从，才是唯一的解脱。

去死。

或者，成为他。

妖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放弃了所有招式，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扑向了那个完美的“神”。

傀儡悟空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似乎是在计算这种不合常理的攻击方式。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

妖猴的铁棒，放弃了砸向对方的武器，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取对方的头颅。

与此同时，傀儡悟空那根光芒万丈的金箍棒，也洞穿了空间，毫无悬念地，贯穿了妖猴的心脏。

致命一击。

同归于尽。

妖猴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嘴里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金色妖气。

但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灿烂。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握紧了手中那根陪伴了他一生的，早已锈迹斑斑的铁棒。

“给、我、碎——！”

“轰！！！”

一声巨响。

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傀儡完美的头颅上。

没有鲜血。

那颗高傲的、威严的头颅，连同那顶象征着荣耀的凤翅紫金冠，一同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紧接着，那圈代表着绝对服从的紧箍，“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傀儡悟空眼中那冰冷的理智，瞬间被无尽的虚空吞噬。他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寸寸瓦解消散，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最终归于虚无。

他死了。

那个听话的自己，被他亲手砸碎了。

那个拥有“齐天大圣”名号的英雄，被他亲手杀死了。

噗通。

妖猴眼中的光芒，随着那个傀儡的消散，也彻底熄灭了。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云端，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还在不断地流淌着生命。

胜利了吗？

诸天万界的观众，在这一刻，只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与酸楚。

这不是胜利。

这是用自残的方式，换来的一瞬间清醒。

妖猴缓缓地，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有自己的血。

也有那个傀儡消散时留下的金色粉末。

他赢了这场对决。

却彻底失去了归途。

他杀死了自己，也杀死了最后的幻想。

从此天大地大，再无齐天大圣。

也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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