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天幕之上,那一句冰冷而又真实的最终判词,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冻结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思维。
在绝对的血脉和背景面前,努力这个词,有时候,真的很廉价。
光芒,缓缓黯淡。
那足以颠覆无数人世界观的画面,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黑暗。
静。
死一般的静。
尸魂界,静灵廷之内,压抑的沉默笼罩了每一寸空间。
那些曾经高傲的队长、副队长们,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朽木白哉微微垂首,无人能看清他贵族面具下的表情,但那藏在袖中,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毕生所守护的规则、荣耀、贵族的尊严,在黑崎一护那跨越了三大种族界限的出身面前,显得如此的单薄。
日番谷冬狮郎紧紧攥着冰轮丸,刀柄上的冰霜因为他掌心的温度而融化,又因为他外泄的灵压而再度凝结,周而复始。
他这位百年难遇的天才,此刻第一次对“天才”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更木剑八咧着嘴,那道狰狞的伤疤下,是再也无法抑制的、几乎要沸腾起来的血液。他不在乎血脉,不在乎背景,他只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那是一种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去斩断、去碰撞的至极之强!
挫败、茫然、嫉妒、狂热……
无数种情绪在万界观众的心中交织、发酵,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盘点第七位,已经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
接下来,该是宣布奖励的时刻了。
无数人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将目光重新聚焦于那片沉寂的黑暗。
他们想要看看,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甚至连敌人都为他铺路的“神子”,究竟能从这神秘的天幕中,获得何等惊世骇俗的奖励。
然而,姜凡这一次,没有按照任何人的剧本走。
天幕,没有降下璀璨的金光。
也没有响起那庄严宏大的宣告之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盘点已经结束,即将公布奖励的瞬间——
嗡!
漆黑的屏幕,毫无征兆地再度亮起!
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一段段影像,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地在所有人眼前闪回、切割、拼接!
那是木叶村的博人,净眼之中倒映着整个忍界的未来,他的背后,是两位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是整个村子最顶级的资源。
那是岐国的李星云,天生背负着李唐皇室的血脉,无论他如何逃避,整个天下的棋局,都在围绕着他这颗“棋子”而转动。
那是斗罗大陆的唐三,双生武魂,神祇传承,从出生到成神,每一步都被他的父亲与更古老的存在精心规划,完美得不似凡人。
最后,画面定格。
黑崎一护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再度出现。
死神、灭却师、虚。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咆哮,最终化作他眼底深处那抹独一无二的金色光芒。
这一刻,姜凡仿佛一个冷酷的行刑官,用这段极具压迫感的蒙太奇,将之前那个“血脉至上”的主题,又一次血淋淋地剖开,狠狠地烙印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你们以为黑崎一护是特例?
不。
你们看,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你们的挣扎,你们的奋斗,在这些天选之子面前,究竟有何意义?
极致的冲击之后,是极致的麻木。
屏幕,终于缓缓熄灭。
但那种足以撼动灵魂的无力感,却在诸天万界所有观众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
现实世界。
姜凡所在的房间里,一片静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离开唇边的瞬间便消散于无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部,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宏伟的神殿。
神殿的王座之上,坐镇着数位气息各异,却又同样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
斩魄刀的锋利,虚的狂暴,灭却师的神圣……这些本该相互冲突的力量,此刻却温顺地臣服于他的掌控之下,与他自身的灵魂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这股力量,让他即便面对那片笼罩着诸天万界的未知迷雾,也有了昂首挺立的底气。
姜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系统界面浮现而出。
他找到了那个名为【全界通告】的功能,微笑着点击了下去。
他要发布接下来十天的盘点预告。
下一秒。
诸天万界,无论身处哪个宇宙,哪个维度,哪个时间线。
所有生灵的脑海中,都同步接收到了一段来自天幕的崭新讯息。
这一次的预告,极其特殊。
没有一句文字描述。
没有半点激昂的背景音乐。
整个天幕,一片死寂,仿佛亘古长存的虚空。
在那虚空的中央,只有一张模糊到了极点的影像。
那是一株柳树。
更准确地说,是一株柳树的残影。
它的大部分枝干都已焦黑、断裂,仿佛曾遭受过世间最恐怖的雷罚与不详,但仅存的几根柳条,却依旧散发着朦胧的绿意,那绿意微弱,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生命气息。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荒古、沧桑、寂寥的气息,从那柳树残影中渗透而出,跨越了时空的界限,降临在每一个世界。
仅仅是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一个纪元的生灭,一段被埋葬的古史。
而在那柳树之下,还有一道背影。
一道孤傲到极致的背影。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万古岁月奔腾不息的长河,仿佛独自一人,就横贯了古今未来,截断了万古时空。
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无法分辨他的衣着。
但所有看到这道背影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感觉。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时光腐朽,纪元更迭。
久到沧海化作桑田,星辰归于尘埃。
……
起初,大部分观众只是感到了困惑与好奇。
然而,就在这一刻。
诸天万界之中,那些真正屹立于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禁忌存在们——
某个正在界海中独自前行,周身环绕着混沌气的男人。
某个坐镇于天庭之上,眸光可令大宇宙崩塌的男人。
他们原本只是将这天幕投影,当做一场席卷万界的、有趣的“游戏”。
一场可以用来打发无尽枯燥岁月的余兴节目。
可在看到那株柳树残影,看到那道孤傲背影的一瞬间。
他们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从游戏心态,瞬间切换到最高警戒状态的剧变!
荒天帝那平静了万古的眸光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因为他从那株柳树的残影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同根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因果!
叶天帝的指尖,轻轻在自己的鼎上敲击着,发出震动宇宙的道音。但此刻,他的动作停下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背影,从那道背影之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同等级别,甚至……更高层次的脉动!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
而是一种关乎“道”与“法”,关乎存在之根本的因果共鸣!
那种恐怖的因果律,沉重到让这些早已超脱一切、自身便代表着禁忌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命运最深处的琴弦。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这不是浪。
这是席卷了所有宇宙,所有时间线的滔天海啸!
新的流量洪流,正以一种比之前狂暴百倍、千倍、万倍的姿态,疯狂地汇聚而来,席卷向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姜凡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系统界面上那代表着关注度的数值,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呈几何级数暴增!
他知道。
之前的盘点,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神话,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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