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陆安的最终审判落下,那声音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某种永恒的烙印,深深镌刻在这片天地的法则深处。
云层之后,虚空罅隙里那痛苦的闷哼早已归于死寂。
随着向雨田那庞大而邪异的法身彻底溃败,笼罩在摩天崖上空,那股几乎要将人神魂都压成齑粉的沉重感,倏然一空。
天,是真正的晴了。
不仅如此。
仿佛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循环得到了补全,因为成功镇压了这一位纠缠了此界无尽因果的魔道始祖,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反馈,瞬间从天地本源深处倒灌而回,涌入陆安的意识海。
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信息流,在他的神魂中清晰浮现。
【叮!】
【宿主成功镇压长生魔主,引发位面气运回流。】
【奖励发放:聚灵神树一株!】
陆安眼底的漠然微微波动,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在他嘴角勾起,旋即隐去。
他依旧站在那白玉台的边缘,目光从无尽虚空收回,落在了高台侧面的一处空地之上。
那里,空无一物。
陆安抬起手,白衣广袖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并未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真元,只是随意地,对着那片空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如玉,遥遥一点。
一个字,从他唇间吐出,清晰,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意志。
“落!”
音节落下的瞬间。
那片空地之上,空间无声地扭曲了一下,紧接着,无数纯白色的光点凭空凝聚,最终汇成了一枚通体碧绿、闪烁着点点星芒的树种。
它没有坠落的过程。
它出现的刹那,便已触及了摩天崖的土地。
“咔嚓……”
一声细微的破土声响起,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枚树种在接触到山岩的瞬间,便有无数根须爆射而出,强行扎进了坚硬的岩层之中。
紧接着,一幕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甚至比刚才神风灭魔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发生了。
那颗树种,在生长!
它以一种肉眼完全可见,甚至可以说是狂暴的速度,疯狂拔高!
一寸,一尺,一丈!
几个呼吸。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轰隆隆——”
伴随着泥土岩石不断翻滚的闷响,一棵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神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最终长到了数十丈的高度才缓缓停下。
它那繁茂的树冠,如同一顶巨大无比的华盖,直接遮蔽了半个白玉台。
每一片树叶都并非凡俗的绿色,而是如同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to,更有淡金色的灵纹在叶片脉络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刹那之间。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要凝结为甘霖玉露的灵气,以这棵凭空出现的神树为中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整座摩天崖疯狂扩散!
灵气所过之处,奇迹正在上演。
山崖上原本因魔气侵蚀而枯黄的山草,在这股纯净生命能量的滋养下,瞬间染上了新绿,旋即开始疯长。它们舒展枝叶,开出各色花朵,最终竟化作了一株株散发着沁人药香的灵芝、仙草!
一些散落在地上的普通顽石,被灵气冲刷,石质的内核中,竟然开始有点点灵光闪烁。
那是凡石正在朝着灵石转化的征兆!
林间。
阵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普通的飞鸟走兽,在这一瞬间沐浴神恩,蒙昧的意识被强行点亮,开启了灵智,羽毛与皮毛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它们,正在化作真正的灵禽,灵兽!
“啊……”
摩天崖下,一名成名已有百年之久的老宗师,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崇拜。
他颤抖着,张大了嘴,贪婪地呼吸着这从未有过的清新灵气。
那股灵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他早已因为年老而枯竭的经脉。
困扰他整整六十年的瓶颈,那道他以为此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松动!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眼角滚落。
“神迹……这是神迹啊……”
他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不是人间……这里已经不是人间了!”
高台上。
陆安立于那株神树之下,斑驳的光影透过翡翠般的树叶洒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晕之中。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亮,通透,传遍了整座山峰。
“从今日起,凡能在我摩天崖停留三日者,皆可受这灵气反哺,获赠一份属于自己的武学感悟。”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情各异的江湖群雄,声音平淡,却是在宣告一条新的铁则。
“陆某在此开榜,亦是要为这人间,求一个万世昌盛的根基。”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原本就已经陷入呆滞与狂热的江湖人群中,彻底炸开!
如果说,之前的灵气灌体,神树降世,是让他们看到了成仙得道的虚幻可能。
那么陆安此刻的承诺,就是将这条通天大道,血淋淋地、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
停留三日,便可获赠感悟!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嗡!!!”
山下的人群,彻底炸裂。
无数被困在瓶颈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老怪物,此刻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理智被最原始的欲望彻底吞噬。
“让我上去!”
“滚开!这个名额是我的!”
“谁敢挡我,我便杀谁!”
发了疯一样的嘶吼声响彻山野。
为了一个能够登上山顶停留的名额,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一派宗主、世家老祖,此刻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们拳脚相加,刀剑互砍,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疯狂地向着山顶挤去。
人性的丑陋与对力量的渴望,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然而,在这片沸腾如炼狱的山下景象之中。
白玉台的中心,却是一片绝对的宁静。
移花宫主邀月,表现得异常平静。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孤高冷傲,视天下男人为玩物的移花宫主。
此时的她,正低眉顺眼地站在陆安身侧。
她的纤纤素手,正轻提着一把古朴的紫砂茶壶,手腕轻转,一道澄澈的茶水便被精准地注入陆安身前的白玉杯中。
动作优雅,熟练,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她的目光,偶尔会瞥向山下那些疯狂争抢、血肉横飞的“凡夫俗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不屑。
只有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莫名的自豪。
能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
能亲眼看着他随手一指,便改造了一方世界。
能亲耳听着他一言一句,便搅动了整个人间风云。
这本身,就是这世间最高贵,最无上的修行。
邀月心中很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不是沦陷于他那张足以让世间任何女子都为之疯狂的俊美面容。
而是沦陷于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天地万物为棋子的绝对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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