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曝光禁忌传说，女帝求收留
第7章 终南山下的悲歌，正道的虚伪面具（旧版）

那股积压了十数年，疯狂到极致的恨意，仿佛真的化作了实质的阴风，从摩天崖顶呼啸而过，刮过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在场的所有江湖客，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风尚未散尽，天穹之上的画卷，却再度流转。

火焰与血色交织的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皑皑的白。

那是终南山终年不化的积雪。

画卷之中的影像愈发凄绝，将众人的思绪强行拉扯到了那座清冷孤高的山脉之下。

画面中，一个红衣女子浑身浴血。

她身上的红衣早已被利刃划得不成模样，变成了一条条破碎的布缕，浸透了鲜血，在寒风中狼狈地飘荡。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

她死死地护着怀中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那婴儿似乎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女子的前方，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数百名身穿玄色道袍的全真教道士，结成森然剑阵，将她团团围困。

他们人人手持长剑，剑尖直指中央的女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所谓的“正气凛然”。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正道。”

陆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与冰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画卷，落在了那一张张自诩为名门正派的脸上。

“当年，李莫愁身受重伤，自知时日无多，重回终南山，不过是想在临死前，为这无辜的孩子求取那一线生机。”

“可笑吗？”

陆安轻轻一笑，那笑声却让台下无数人头皮发麻。

“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老道，名义上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冠冕堂皇。”

“实际上，不过是觊觎古墓派那能够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的绝世功法！”

“他们看着一个重伤垂死的女子，不仅没有半点玄门中人该有的慈悲，反而以此为要挟，逼她交出功法秘籍！”

“甚至，连那个哇哇啼哭的无辜孩子，都成了他们手中用来威胁的筹码！”

陆安的每一句话，都化作了一记无形的重锤。

一锤！

又一锤！

狠狠地砸在台下那些全-真教弟子的心头上，砸得他们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就在此时，人群中一声怒喝炸响！

一名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霍然起身，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怒喝道：

“陆安！你血口喷人！”

“我全真教乃是天下玄门正宗，祖师王重阳真人更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我教弟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做出你口中这等卑鄙无耻的勾当！”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对门派的维护之情。

然而，高台之上的陆安，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背对着那名弟子，朝着那个方向，随手一挥。

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砰！”

一声闷响！

一股无形却霸道绝伦的巨力凭空而生，瞬间轰击在那名全真教弟子的身上！

他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力量掀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人群里，砸倒了一片。

更诡异，更令人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处空间，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那名被掀翻的弟子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脸庞因极度缺氧而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这份无声的惩戒，比任何酷刑都更加令人胆寒！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敬畏地望着高台上那个孤高的背影。

直到此时，陆安那冷酷到不含一丝情感的话语，才缓缓飘落。

“陆某点评，上察天理，下知因果。”

“你若再敢多言半句，陆某便让你全真教，在这江湖上……”

他微微一顿。

“除名。”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足以压塌山岳的份量。

那名弟子浑身剧颤，眼中的愤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全场再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异议。

陆安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天穹的画卷之上。

他看着画卷中，李莫愁在重重围困的绝境之下，仰天发出那一声凄厉、绝望，又充满了无尽恨意的长啸。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彻整个摩天崖。

“她是因情而魔，因魔而真。”

“在这满座的衣冠楚楚，在这满堂的道貌岸然之中，李莫愁的恶，至少是坦荡的！”

“她杀人，从不屑于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恨，便恨他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所以，她能入我这真魔榜，位列第九！”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某种功法，竟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他的点评，竟引动了冥冥之中的天理！

得到了这方天地的认可！

一道冰冷而宏大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叮！”

“引发天理感应，发放额外奖励：红尘历练心经。”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洪流般涌入陆安的脑海，让他对这方世界的理解，对人性的洞察，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的气质，于此刻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蜕变。

依旧是那个孤高的身影，却多了一丝俯瞰众生的淡漠，少了一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仿佛一尊行走在红尘万丈中的谪仙，即便身处最喧嚣的闹市，也绝不会沾染半分俗世的烟火气。

而此时此刻。

就在摩天崖下，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嶙峋巨石之后。

一个红衣女子，早已泪流满面。

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她那张依旧美艳，却覆着一层冰霜的脸颊，滴落在身前的尘埃里。

她李莫愁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血腥。

她自认早该被千刀万剐，江湖上每一个人都该恨她，都该怕她，都该唾弃她。

她自己，也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她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

这世间，竟会有一个人，能隔着十数载的血雨腥风，看穿她那颗早已被恨意填满的心，看到最深处，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无助的白衣少女。

那些她从未向任何人吐露过的委屈。

那些她以为早已随着那场大火一同被埋葬的过往。

那些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属于“李莫愁”而非“赤练仙子”的痛苦。

今天，全被那个叫陆安的男人，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说给了全天下的江湖人听。

“他懂……”

李莫愁握紧了手中那条柔软却致命的赤练神鞭，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的心神剧震，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竟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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