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异数：开局光头一拳打爆因果
第16章 现世反应，段星炼的泪崩（旧版）

烈焰仍在燃烧。

冲天的火光撕裂了天幕，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沸腾的赤金。

高浩光就站在那片火海的绝对中心。

他衣袂翻飞，狂暴的气浪却无法撼动他分毫。那双承载了千年死寂的眼瞳，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他亲手净化的世界。

地狱归来的君王，正巡视他焚毁的国土。

然而，天穹之上的金榜画面，却在这一刻，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那映照着高浩光神明般身姿的画面开始闪烁，光影剥离，色彩褪去。神圣的金色被一种绝望的灰白所取代。

一场席卷整个神通界的风暴，在无声之中，拉开了序幕。

金榜对高浩光那段地狱般过往的复原，开始了。

镜头不再聚焦于现世的这场审判，而是以一种冷酷到极致的视角，将所有观看者的心神，拖入了那个只有死亡与凋零的灰色世界。

神通界的每一个角落，都陷入了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死寂。

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现世众人的反应。

在正道盟军的后方阵线，段星炼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从胸腔里捏碎。

他的双眼早已被血丝所爬满。

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他没有去擦。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流泪。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总是带着一丝懒散笑意，拍着他肩膀说“没多大事”的师叔，是上天的宠儿。

是拥有绝对天赋，被时代所眷顾的传说。

他以为高浩光那种玩世不恭，是因为早已看透了万法本质。

他以为那种随手一挥便能拨动因果、改写命运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恩赐。

他曾为此疯狂地崇拜，并以此为自己终生追逐的目标。

直到今天。

直到金榜的画面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第一次被不洁之物撕碎。

第二次。

第三次。

第一百次。

第一千次。

第一万次……

画面中，那个与他记忆里一般无二的青年，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轮回。被吞噬，被撕裂，被腐蚀，被溶解……每一次死亡都清晰无比，每一次的痛苦都仿佛能透過光幕，直接灼烧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段星炼的呼吸停滞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愧疚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了高浩光教他画的第一张符。

“别想那么多，感觉到了，就画出来。”

他想起了高浩光在他任务失败时，灌了他一整坛烈酒。

“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你怕个球。”

他想起了高浩光每一次随手丢给他那些威力无穷的符箓时，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拿着玩，不够再找我要。”

哪有什么老天爷赏饭吃！

哪有什么轻而易举的无敌！

段星炼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责怪着自己的天真与浅薄。

那个被他视为偶像，被所有人视为传奇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天才。

他只是一个傻子。

一个独自被困在假想世界里，一遍遍崩溃，又一遍遍从自己的血泊与碎肉中，自己爬起来的傻子！

金榜的画面上，高浩光又一次从死亡中“复活”。

他麻木地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然后沉默地，再一次冲向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怪物海洋。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热血沸腾。

只有一种连死亡都已无法磨灭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与执拗。

段星炼终于明白。

他手中那些珍藏的，每一张强大的符箓背后，承载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道至理。

那是一段血淋淋的记忆。

是一次又一次，高浩光亲身经历的，死亡的形状。

同一时刻。

悬于半空之中的五界门之主，百里渊，也陷入了沉默。

他周身的气流仿佛都被他那冰冷的意志所冻结，万法不侵。作为这场惊天棋局的谋划者，他一向自诩算无遗策，视天地万物为棋子，视因果命理为棋盘。

他坚信，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但现在，他看着金榜画面中那个身影。

那个一次次冲向必死之局，一次次被碾碎成虚无，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那个最终用自己的意志，硬生生把“死亡”这个概念本身都拖入泥潭，让死神都感到厌倦的男人。

百里渊那颗万古冰封，只为计算而跳动的心脏，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摇。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耗费千年心血，布置出的那个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因果大阵。

真的……能困住这种东西吗？

他可以计算一名修士的贪婪，一名强者的傲慢，一个种族的欲望。

他能利用这一切，将其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可他要如何去计算一个，将“死亡”本身都当成了家常便饭的怪物？

当一个生命体连“生死”这个最底层的逻辑都不再遵守，当他的行为不再遵循任何趋利避害的原则，这种意志，便超出了所有术数与卜算。

这是他从未计算进去的。

一个绝对的，足以颠覆整个棋盘的变量！

金榜的画面仍在继续。

它用最残酷的真实，将高浩光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彻底揭开。

那种对规则的践踏，那种对因果的篡改，并非源于天赋。

而是源于一万次死亡所积攒的经验。

源于用千年的孤寂，去解析一个世界的权限。

“天才”的称谓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宠儿”的标签化作了最辛辣的讽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形象，一个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重新定义的身影。

他不再是纸上冰冷的文字，不再是传说中遥远的神明。

他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苦，会崩溃，会麻木，但最终依旧会为了守护心中那些微不足道的牵挂，而向整个世界、向命运本身宣战的……

英雄。

整个神通界的网络，那无数条刷新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仿佛有数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数秒的死寂之后。

是井喷式的，席卷了全网的爆发。

那不再是惊叹，不再是讨论。

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对一名先行者，对一名殉道者，最崇高的致敬。

一行鎏金的大字，被人用大法力刷满了所有人的屏幕。

人间无道极法，世上再无第二人。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