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异数：开局光头一拳打爆因果
第28章 直面万业，第一次接触与第一次恐惧（旧版）

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曾是那般真实，仿佛一股足以掀翻星河的快乐浪潮，席卷了诸天万界。

然而，这浪潮，终有退去的一刻。

当金榜光幕之上那足以载入史册的滑稽一幕缓缓隐去，当那一行【不怕千万神魔，只怕寸长软虫】的金色旁白也随之消散，整个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欢笑声在持续了一阵后，随着金榜画面的逐渐暗沉，氛围再次被拉回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肃穆之中。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他们眼睁睁看着光幕的色调，从先前明亮、带着一丝戏谑的暖金，转为一种深沉、压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暗紫色。

一种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每一个生灵的心脏。

画面中，姜明子正站在那片被他自己轰出的焦黑废墟之上。

他刚刚平复了因毛毛虫而剧烈起伏的气息，神情依旧带着几分恼怒与后怕。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plungedintoanabrupttwilight。

不，那不是夜幕。

一层浓缩到了极致的黑雾，从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覆盖了天穹。

那黑雾并非烟尘，更不是水汽。

它是一种活物。

一种由无数扭曲的、断裂的因果线纠缠在一起，散发着永恒恶臭与极致腐朽气息的混乱集合体。

仅仅是透过光幕看着，就让无数修为低下的修士神魂欲裂，道心崩坏。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于“终结”与“无序”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姜明子无敌的伟力，是建立在对世间万法、天地至理的极致解析与掌控之上。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终极体现。

然而，他这种完全破坏了世界平衡的行径，终究还是引来了那个在这个位面最深处、也是最古老的禁忌存在。

万业尸仙。

这是历史上，万法仙君与万业的第一次正面对话。

那团黑雾在姜明子的前方缓缓凝聚，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虚影。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每一秒，它都在变换着不同的狰狞面孔。

上一瞬，是亿万生灵在绝望中哭嚎的扭曲五官集合体。

下一瞬，又化作无数神魔陨落时，那不甘的、空洞的眼窝。

它对着姜明子，发出了一阵低语。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腐蚀与污染。

【你……这种变数……不该存在。】

姜明子脸上所有残存的、因虫子而起的恼怒与滑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笑。

他缓缓挺直了脊背，那副慵懒随意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神剑出鞘般的锋锐与凝重。

他紧握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非战斗状态下的戒备。

甚至，在那戒备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他尝试着发动他那无所不能的解析能力。

金色的神光自他瞳孔深处亮起，那是足以解构星辰、洞穿本源的智慧之光。

然而，在金榜的特写镜头下，诸天万界的观众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惊恐万状的一幕。

那无往不利的解析金光，在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并未穿透，也未消融。

它……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组成光芒的法则符文，在接触到黑雾的刹那，就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天敌，疯狂地扭曲、碎裂，然后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同化。

万业，本身就是混乱。

是逻辑的尽头，是定义的坟墓。

它是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解析的终极虚无。

姜明子的最强之矛，在这团不可名状的怪物面前，第一次失去了它的锋芒。

短暂的对峙，被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打破。

电光火石之间，一次短暂的交锋爆发。

万业的一根黑色触须，比闪电更快，比因果更蛮横，从那混乱的黑雾中猛然探出，划向姜明子的面门。

姜明子身形暴退。

可那根触须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距离。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过油脂的声音响起。

那根黑色的触须，终究还是划过了姜明子的侧脸。

这位被后世无数人认为是不死不灭、万法不侵的仙君，在这一声轻响中，一缕垂在耳畔的长发，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纤细的灰烬。

紧接着，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血痕。

那道伤口并不深。

但它没有流出金色的神血，反而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伤口边缘缠绕，阻止着仙体的自我愈合。

姜明子受了伤。

这是他自金榜画面播放以来，自他横空出世、游戏人间以来，第一次在战斗中真正见血。

诸天万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被毛毛虫吓跑，是戏剧性的反差萌，让人爆笑。

那么此刻，看着那位无敌的仙君脸上流下的黑色血液，所有人的心脏都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真实无比的、名为“陨落”的可能性。

一滴漆黑的血珠，顺着他光洁的脸颊缓缓滑落。

滴答。

血珠坠下，落在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就在那滴血落地的瞬间，以落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死亡波纹骤然扩散。

方圆百里。

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被烧焦的岩石，还是残存的尘埃，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概念”。

生机、死气、物质、能量……

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属性的灰色虚无。

那片大地，死了。

死得比任何一片绝地都要彻底。

然而，立于这片死亡中心，那位受伤的仙君，并没有退缩。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抬起手，用拇指随意地擦掉脸颊上的血迹。

他看着指尖上那抹触目惊心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突然对着那团不可名状的黑雾，竖起了一个极其挑衅的中指。

一个短促、锋利，不带半点笑意的嗤笑声，从他唇边逸出。

“长得真丑。”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狂傲。

“本事，也就那样。”

他将沾染了黑血的拇指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老子今天，记下这道痕迹了。”

金色的眸子死死锁定着那团不断变换形态的黑雾，里面的忌惮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战意与不加掩饰的杀机。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这种垃圾，做成标本。”

“放在我三真法门的厕所里，供人瞻仰！”

这次交锋极其短暂，双方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

万业尸仙似乎只是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而姜明子也仅仅是进行了一次试探。

但那种宿命般的对抗感，却已经通过这短短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中。

这不再是个人的恩怨。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位于顶点的大道之争。

一种，是穷尽智慧、解析万物、建立绝对逻辑的“万法”。

一种，是吞噬一切、归于混沌、颠覆所有秩序的“万业”。

它们在时间长河中的第一次正式碰撞，以姜明子的轻伤和更加狂妄的宣战而告终。

这一幕，也为后世延续了万载、波及了无数天骄人杰的惨烈抗争，埋下了一颗，充满火药味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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