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异数：开局光头一拳打爆因果
第6章 猎杀时刻，万业之下的第一只虫子（旧版）

他获得了新生。

但这份新生，并未催生出任何世俗的欲望。

权柄，帝国，信徒，救世主的虚名……这些在凡人眼中至高无上的追求，于他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枷锁。

他内心的最深处，依旧是那个手持解剖刀的医生，是那个在阴影中行走的猎人。

冷静，且精准。

他很清楚，自己窃取而来的力量，在这片被法尸盘踞了无尽岁月的黑暗大陆上，仅仅是一粒投入死海的沙。

要想撼动整片海洋，就必须先从腐化它的每一滴水开始。

于是，他没有选择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众的膜拜。

他选择，重新潜入阴影。

化身为黑夜中，巡视领地的死神。

……

金榜的画面，在此刻陡然加速！

光影化作一连串急促而凌厉的剪辑，每一帧都充斥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暴力美学！

那是一个时代最强大的法尸部落之一。

它们围着巨大的篝火，正在举行一场血腥的狂欢。篝火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堆积如山的人类骸骨。它们手中的酒杯，是剖开的人类头颅。杯中盛满的，是用新鲜的人类骨髓与脑浆，混合着地底阴泉酿造的猩红液体。

刺耳的尖笑与咆哮，回荡在阴暗的峡谷中。

然而，就在为首那尊法尸首领举起颅骨酒杯，准备一饮而尽的瞬间——

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掠过。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那尊首领的动作僵住了，它脸上的狂欢之色还未褪去，眼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茫然。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闷响。

它的头颅，与它的身体，精准地分离。

冲天而起的不是血泉，而是一股灰败的尸气。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半空中翻滚，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狂傲上。

直到头颅坠入篝火，被烧成焦炭，它的身体，才轰然倒地。

白泽的身影，在部落的另一端缓缓显现。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具无头尸体。

他不再需要那些繁复的手术刀具。

他微微抬起手，五根指甲在火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污秽。

那，就是此刻世间最锋利，最精准的手术刀。

他脑海中，储存着对每一具法尸、从最低等到最高等的完整解剖结构图。它们的血肉如何构成，它们的骨骼如何拼接，它们的力量中枢在哪里，它们的要害又藏于何处……这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掌纹。

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法尸那引以为傲的因果防御，是坚不可摧的壁垒。

但在白泽的竖瞳之中，那所谓的壁垒，不过是一件由无数个漏洞百出的连接点，胡乱缝合起来的破烂衣衫。

他不需要用蛮力去撕碎这件衣服。

他只需要用指甲，轻轻一划。

划过那些最脆弱的缝合线。

“吼！”

另一尊体型庞大的法尸咆哮着冲来，周身缠绕着扭曲的因果之力，足以让空间都为之塌陷。

白泽的身影，却在它面前突兀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在其身后。

他的右手食指，精准地刺入了那尊法尸的后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他的指尖，只是以一种超高频率微微震动了一下。

嗡——

一声细微的蜂鸣。

那尊法尸体内，一颗正在疯狂跳动、宛如心脏般的“因果虫”，瞬间被震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失去了力量中枢，庞大的法尸身躯在瞬息之间失去了所有生机，血肉干瘪，骨骼风化。

一阵夜风吹过，尽数化为一捧飞灰。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他像一个幽灵，穿行在杀戮的盛宴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不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精准地切断神通中枢。

精准地刺穿力量核心。

精准地撕裂因果连接。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法尸，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骨。它们甚至连引以为傲的肉身重组都无法做到，因为白泽从根源上，彻底抹去了它们存在的“因”。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通过金榜的直播，清晰地呈现在了现世每一个修士的眼前。

九州盟军的阵营中，那股因法尸大军压境而带来的沉重、压抑的气氛，被这一幕幕血腥而暴烈的画面，彻底撕裂！

无数长期生活在法尸阴影之下，目睹过亲人、同门被残忍虐杀的修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们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名为复仇的激动！

“杀！杀得好！”

“原来……原来这些怪物，也会这样死去！”

“白泽老祖！！”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个称呼，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盟军阵营中彻底爆发。

他们太需要了。

在经历了无数的绝望与屈辱之后，他们太需要这样一个纯粹的、暴力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复仇偶像！

然而，杀戮的终点，从来不会是宁静。

白泽这种近乎于清洗的疯狂行为，终于触碰到了这片黑暗大地背后，那至高无上的终极秩序。

当最后一尊盘踞一方的领地级法尸，在白泽手中化为飞灰。

整个位面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不是金榜降临时的那种七彩霞光。

而是一种漆黑的、厚重到让所有观者都无法呼吸的……绝望。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裂痕，横贯苍穹。

裂痕的背后，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

那片黑暗之中，一只眼睛，缓缓地睁开。

无法形容那只眼睛的浩瀚。

它的眼眶，便是天地的边界。它的瞳孔，便是旋转的深渊。无数条粗壮狰狞、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因果铁链，在它的眼白中游走、碰撞，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声响。

那是，万业尸仙的目光。

那是，整个法尸文明的集体意志，所凝聚而成的……天道化身！

对于这位至高的存在而言，白泽，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他是一个病毒。

一个成功寄生在法尸体系之上，并且试图反客为主，颠覆整个系统的……致命病毒！

轰隆隆——

整个时空的因果律，在万业尸仙的意志干预下，开始了疯狂的修正！

白泽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崩碎，而是直接化作了虚无的粒子。他周围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向内挤压、扭曲。

他体内的源血，在那股至高的天威压迫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逆流！

噗！

一缕黑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紧接着，是他的眼、耳、鼻，全身的毛孔，都在向外喷涌着那份被他强行掠夺而来的神明之力。

他站在血泊之中，白发狂舞。

他仰起头，迎着苍穹之上那只冷漠、浩瀚、代表着终极毁灭的巨眼。

他没有像世间万物那般，在这股威压下跪伏、颤抖。

他缓缓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残忍与快意的笑容。

“原来，你们也会感觉到痛。”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苍穹之上，那只巨眼的深处，一道足以湮灭整个位面的灭世雷霆，开始凝聚。

面对这终极的审判，白泽只是缓缓地从怀中那件破烂的兽皮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那是几个鸽卵大小、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纹路的金属球。

它们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不断变幻着色泽的光芒。

那是他最后的杰作。

也是他留给这个冰冷世界，最后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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