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神性的光辉第一次出现了瑕疵。
那名为“动摇”的涟漪,在冥王哈迪斯金色的眼眸中扩散,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神,绝不容许被凡人动摇!
“狂妄!”
哈迪斯发出了一声震裂天穹的咆哮,他周身的神力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了漆黑与血红交织的毁灭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
每一缕风暴,都蕴含着足以湮灭星辰的死亡法则!
战斗,在这一刻,真正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嗤——!
一道血光,终于突破了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
始皇嬴政的肩甲被神力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
金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那不是凡人的血。
那是燃烧着文明之火,承载着万民意志的帝王之血!
诸天万界的观众,心脏猛地一紧。
受伤了!
那位睥睨神灵、宣讲王道的始皇帝,终于受伤了!
哈迪斯的攻击愈发癫狂,神枪的每一次挥舞,都在始皇的身上留下了新的伤痕。
他的胸膛被贯穿。
他的手臂被划开。
金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他漆黑的龙纹战甲。
然而,始皇帝的眼神,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愈发深沉的威严。仿佛这些伤口,不过是为他的王袍,绣上了更加瑰丽的勋章。
也就在这一刻,天幕视频的节奏,毫无征兆地突然放缓。
激昂的战歌消散,惨烈的厮杀定格。
画面拉远,聚焦在了始皇那张沾染了血迹,却依旧冷峻的脸上。他的双眼缓缓闭上,再睁开时,整个世界的色彩都仿佛褪去。
一段尘封的,鲜为人知的过去,被揭开了。
那是一个阴冷的冬天。
赵国的街头,泥泞与污秽混杂。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年,蜷缩在墙角。他的脸上、身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与未干的血迹。
周围,是无数充满了唾弃与厌恶的目光。
“怪物!”
“秦国人的孽种!”
石块、烂泥,雨点般砸向那个少年。
他只是死死地抱着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因为寒冷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连一条争食的野狗都不如。
那,是年幼的嬴政。
一个被遗弃在敌国的质子。
就在一块尖锐的石头即将砸中他后脑的瞬间,一个同样单薄的身影,扑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为他挡住了一切。
那是一个宫女,名叫春燕。
她是这冰冷异国他乡,唯一愿意给予他一丝温暖的引导者。
“别怕……政儿,别怕……”
春燕的声音在发抖,却依旧用尽全力,将少年紧紧护在怀里。
石块与咒骂,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发出压抑的闷哼,身体的每一次颤抖,都让怀里的嬴政,心如刀绞。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连她也要一起伤害!
少年抬起头,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眸里,充斥着的是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恨意。
画面流转。
春燕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但她依旧会在每一个寒冷的夜晚,将自己分到的那一点点可怜的食物,全部塞给嬴政。会在每一次他被人毒打后,用粗糙的布,为他擦拭伤口。
“政儿,你要活下去。”
“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少年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直到那一天,风雪漫天。
追杀他们的人,堵住了最后的退路。
画面中出现了极其催泪的一幕。
为了保护年幼的嬴政,春燕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张开双臂,对着那漫天的刀光剑影,对着那无尽的恶意与谩骂。
噗!
噗!
噗!
冰冷的利刃,一次又一次地洞穿了她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少年嬴政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她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温柔的笑。
“政儿……你要……挺直脊梁……”
春燕伸出手,想要最后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
她在漫天风雪中倒下,倒在了那个曾经满眼恨意的少年的怀里。
温热的血,浸透了少年单薄的衣衫。
极致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他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两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又在刺骨的寒风中,瞬间冻结成冰。
他承载了全城人的怨恨。
他背负了至亲者的死亡。
他吞下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恶意与痛苦。
然后,在春燕临终前的怀抱里,他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少年缓缓站起。
在漫天风雪中,他那瘦弱的身体,第一次挺直了脊梁。
他抬起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中,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迷茫,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种要将这世间所有不公与苦难,尽数终结的意志!
“朕要成为……”
他的声音,沙哑,却穿透了风雪,响彻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这世间最伟大的王。”
“去终结所有的痛苦。”
话音落下。
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无数观众,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终于明白,那位始皇帝身上那股霸绝天下的“王道”,其根源,究竟在何处!
遮天位面。
七大生命禁区之中,那些在神源中沉睡了万古,视众生为蝼蚁的至尊们,此刻纷纷收起了脸上那永恒的冷漠与讥嘲。
他们曾发动黑暗动乱,吞噬亿万生灵的生命精元,只为延续自己可悲的性命。
他们原本以为,天幕上那个所谓的凡人皇帝,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凡尘俗世的小把戏。
可现在,他们从这个名为嬴政的凡人身上,看到了一种光。
一种他们早已舍弃,甚至从未拥有过的光辉。
那是意志的光辉!
那种为了他人、为了种族、为了一个承诺,而甘愿背负起整个世界所有痛苦与罪孽的光辉!
这种光,甚至让他们这些为了长生,为了自己,而舍弃了一切的存在,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自惭形秽。
“原来如此……”
轮回海深处,一位至尊低声叹息,那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他身上的甲胄,不是钢铁铸就的。”
“那是由万民的信任与痛苦,汇聚而成的意志之铠。”
画面,切回到了惨烈的战场。
始皇帝的伤口,依旧在溢出金红色的血液。
但此刻,再看他那张冷峻的面容,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眼神中那份沉重如山,威严如狱的情感。
他手中的剑,已经在与神枪的碰撞中寸寸崩裂,只剩下了一个剑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残破的剑柄,也随手丢弃。
他将这种撕裂身体的痛苦,将那段铭刻于灵魂深处的记忆,化作了无形,却又最锋利的剑意。
他的身体,就是他的剑!
他的意志,就是他的锋!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的荣誉而战。
他是在为那个雪夜里死去的女子而战!
他是在为那千千万万,在苦难中挣扎的生民而战!
他是在为整个人类文明,在漠视一切的神灵面前,争夺那最后一点,名为“尊严”的东西而战!
这种大义的加持,这种背负了一切的决绝,让这一章的情绪,被彻底堆叠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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