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身上这单薄的衣裳,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下这么多干粮的样子。
有秦淮茹这个“监工”在,林东来只能忍着饿,盘算着等到了前面的红星公社,再找个由头,比如假装是买的或是借的,才能光明正大地把空间里的窝头拿出来填肚子。
只吃了一个二两重的小窝头,说实话,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来说,跟没吃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在这寒风呼啸的鬼天气里,身体热量消耗得飞快,他的胃正发出强烈的抗议。
这也是他一开始压根不想跟秦淮茹结伴回来的根本原因——没法随时随地、理直气壮地从“外挂”里取东西吃啊!
秦淮茹虽然也想再多赖一会儿,但她也明白,这破机井房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房子本来就是给抽水机遮风挡雨用的,墙壁薄得跟纸糊似的,四处都是呼呼灌风的缝隙,坐得越久,身上的热气就被抽得越干净,只会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冰冷。
两人挣扎着站起身,腿脚都有些僵硬。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夹着雪籽的寒风立刻糊了满脸。
林东来走在前面,双手扶着冰冷的自行车龙头,推着车子前行。
秦淮茹则紧紧裹着林东来那件宽大的蓝布大衣,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大衣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淡淡皂角气息。
两人出了门,继续朝着红星公社的方向跋涉。
放眼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场大雪给吞噬了。
幸好,从红星轧钢厂到公社的这条主路上,两旁栽种着整齐的行道树,像两列忠诚的卫兵。
只要始终走在这两排光秃秃的树干之间,就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
林东来领着秦淮茹,行走在这被大雪覆盖的公路上。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开始,林东来还推着自行车,但没走多远,车轮就在厚雪里陷得死死的,推起来比扛着还费劲。
他索性一咬牙,直接把那辆二八大杠往肩上一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挪动。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留下的一个个深陷的脚印,这样能省不少力气。
雪地行路,格外艰难。
明明不到五公里的路程,两人愣是像蜗牛一样爬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在远处的天际线下,看到了一片模模糊糊的房屋轮廓。
红星公社,到了!
越靠近公社,路上的积雪因为来往行人踩踏,变得坚实了许多,反而比刚才好走多了。
林东来如释重负地把自行车从肩头卸下,重新推着走,速度也明显快了几分。
这么一番折腾,他本就空虚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地打起鼓来,身体发出了急需补充能量的强烈信号。
一踏上公社的街面,林东来二话不说,直奔这里的红星供销社。
他对这里熟门熟路,毕竟不是第一次来了。
到了供销社门口,林东来麻利地支好自行车,对秦淮茹说:“姐,你在这儿看着车,我进去一趟。”
说完,他便掀开厚重的棉门帘,钻了进去。
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东来之前来过好几次,供销社里的人自然认得他。
一进门,他就看见一个中年女售货员正围着个火炉取暖,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嘴甜地凑了上去。
“张姐!我特地来看您来啦!”
他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
嚯,都快下午三点了?
他心里暗暗咋舌,这大雪天果然不是赶路的好时候,区区十五公里的路程,居然折腾了快六个钟头。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中间休息的时间。
红星供销社的张姐显然也认识林东来这个机灵的小伙子,见他进来,立刻热情地朝他招手。
“哎哟,这不是小林子嘛!又来抢姐的生意啦?快快快,先过来烤烤火,瞧你冻得那小脸!”
“哪能是抢生意啊,瞧张姐您说的,”林东来顺势走了过去,拉过一个小马扎在火炉边坐下,一边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烤火,一边嘴上不饶人地回道,“要不是我们那小破供销社啥也收不上来,我至于顶着这要命的大雪天,跑来麻烦您嘛?”
“嗨,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自家人,来了就别跟姐见外。”张姐笑呵呵地打量着他,“中午吃饭了没?”
林东来那张俊俏的小脸,确实挺招人喜欢。
张姐心里暗自可惜,要不是自家儿子都快结婚了,非得跟这小伙子好好“处处”。
她在那边惋惜自己没个女儿好把林东来招为女婿,这边林东来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姐,我带着干粮呢,就是过来跟您讨口热水喝。”
说着,林东来手往腰后一伸,仿佛从空气中变魔术一般,摸出了一个和军用水壶差不多的铝制水壶。
这水壶,之前自然是稳稳当当地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当着秦淮茹的面不好拿,但在张姐面前,耍个小小的障眼法还是轻而易举的。
“跟姐还客气这个!”张姐指了指角落,“水在暖瓶里呢,自己倒去!”
今天不是红星公社赶集的日子,加上头天又刚下过一场封路的大雪,供销社里冷冷清清,一个顾客都没有,张姐闲得都快长毛了。
看林东来过去倒水,张姐随口问道:“晚上还住供销社不?”
红星供销社是典型的农村供销社,除了前面的门市部,后面还有一个带院子的大片库房,用来暂存收购来的各种物资。
库房太多用不完,有些空着的就简单改造了一下,用砖头木板搭个床,铺上两层麦秆编的草垫子,就成了临时的客房。
这种简易房间是现成的,专门给其他公社来的同事,或是公社干部招待亲戚朋友临时借宿用的。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