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渡过黄河,踏入陕西地界。
此时金国未灭,淮水至大散关外皆由金人把守。
郭靖曾亲手擒杀大金六王爷完颜洪烈,生怕被金兵认出纠缠,当即与杨过换了装束。
二人乔装成寻常农夫与孩童,舍弃良马,换骑两匹极瘦极丑的驴子,一路低调赶路。
不多时,便抵达终南山脚下的樊川。
此处岗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成片,景致竟堪比江南。
杨过望着眼前的青山秀水,心中暗忖:全真教倒真是块风水宝地。
二人循着景致一路上行,不多时便抵达全真教山门口。
恰逢两名道士挎着长剑下山,双方撞了个正着。
郭靖连忙敛去周身气势,堆起笑意上前见礼:“道长请了。”
“在下乃长春真人丘处机的故人,特来上山拜见,还望道长指引一二。”
那道士上下打量郭靖与杨过一番,见二人衣着朴素,骑的驴子又丑又瘦,当即面露不屑,冷声拒绝:“丘道长正在闭关,不见无关之人,你们速速离去!”
另一道士性子更为急躁,见郭靖不肯退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忌惮郭靖身形高大,自带一股凛然气势,不敢直接动手,便将矛头对准了身旁的杨过。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来全真教撒野!”
呵斥声中,道士抬手便向杨过肩膀推去,想将他推倒在地,逼二人离开。
郭靖猝不及防,未能及时阻拦,心中暗叫不好。
可那道士的手刚触到杨过肩膀,便被一股浑厚无匹的反震之力猛然弹开!
“呃啊!”
道士只觉手臂发麻,劲力顺着掌心炸开,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地。
杨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九阳真气在体内悄然流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点微末力道,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另一道士见状,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横剑戒备,同时朝着山门内大喊:“有人闯山门!快来人!”
片刻之间,七八名道士手持长剑,从山道上疾冲而下。
见同门跌坐在地,又看郭靖二人神色不善,当即拔剑相向,围成一圈将二人困住。
“好你个妖人!竟敢在全真教门口伤我同门!”
领头的道士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戒备:“你们是不是蒙古派来的奸细?”
郭靖连忙摆手解释:“道长误会了!在下郭靖,与马钰、丘处机二位道长皆是旧识,绝非什么奸细!”
“不过是想上山拜会,并无恶意!”
“胡说八道!”道士嗤笑一声,根本不信:“近几月蒙金在陕西激战,蒙古人多次派使者拉拢我教,都被拒绝了!”
“你们这般乔装打扮,定是来打探消息的!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道士们便挥剑围攻上来,剑影交错,招招直指要害。
郭靖心中暗觉奇怪,全真教弟子向来谦和有礼,今日为何这般急躁好斗?
他不愿与全真教结怨,只得连连闪避,出手格挡时亦留了分寸。
一侧的矮道士见杨过年纪尚小,身形瘦弱,便以为他是软柿子,提着长剑便抢攻过来。
“小崽子,看剑!”
杨过本就因要长期留在全真教而心情低沉,见这道士如此蛮横,当即没了耐心。
他体内九阳真气运转,右手成掌,施展出黯然销魂掌中的“杞人忧天”一式!
掌力圆转广被,形成一道无形气墙,无可躲闪!
“铛!”
长剑刚触到掌风,便被震得寸寸断裂,碎片飞溅!
紧接着,那矮道士便被一股巨力击中胸口,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山道旁的草丛中。
杨过有意留手,未下杀手,否则这一掌便能取他性命。
“过儿!住手!”郭靖见状,连忙喝止。
杨过收回掌力,淡淡开口:“郭伯父,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全真教特意派弟子守山门,显然是预判有敌人来袭。”
“可上山之路不止一条,真有敌人,绝不会从正门硬闯,此事定有蹊跷!”
郭靖闻言,猛然醒悟!
他担忧重阳宫遭逢大敌,不愿再与这些弟子纠缠,当即运起内力,双掌连拍!
浑厚的掌力瞬间将围攻的几名道士震飞出去,个个倒地哀嚎,爬不起身。
“走!”
郭靖拉起杨过,脚下发力,朝着山顶疾驰而去。
余下的道士见状,想要追赶,却被二人远超常人的速度甩在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山道尽头,悻悻作罢。
二人一路奔行,途经金莲阁、抱子岩,沿途景致愈发清幽险峻。
行至一处狭窄山道时,一块阴森巨石突然挡住了去路。
“咻咻咻!”
四道身影从岩石后跃出,手持长剑,神色肃穆,将山道死死堵住。
这四名道士的衣着与先前不同,腰间系着紫色道带,显然辈分更高,武功也更强。
郭靖见已近重阳宫,便不再隐藏身份,沉声道:“在下桃花岛郭靖,特来拜见丘处机道长,还望四位道长放行。”
不料其中一年长道士闻言,竟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郭靖。
“郭大侠?”
“郭大侠名满天下,乃是黄老邪的女婿,何等威风凛凛,怎会是你这般乡野汉子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我看你是冒充郭大侠的无耻淫贼,竟敢闯我全真教重阳宫!今日定要将你拿下,清理门户!”
郭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无奈:“道长不信,可带我去见丘道长,一见便知真假!”
“不必多言!”年长道士根本不听辩解,大喝一声:“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