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红颜
第五章 离村破境（下）（旧版）

云澈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每冲破一层小境界，身体就传来一次蜕变般的剧痛和舒畅。皮肤表面的赤金色纹路开始内敛，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金色丝线，隐入皮下，只在运功时才会显现。

当修为最终稳固在炼气四层巅峰时，暗金洪流缓缓平息，重新沉淀回经脉和丹田。

云澈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视力变好那么简单，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知提升。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能听到十丈外蚂蚁爬过叶片的声音，能闻到泥土深处蚯蚓的气息。更玄妙的是，他能“感知”到周围三丈内灵气的流动——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散发着温和的木属性灵气；墙角晒着的药材各有不同的灵气波动；甚至阿爷身上，也隐隐透出一股深藏不露的水木相生的气息。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依旧白皙，但仔细看，皮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那是重塑后的经脉和骨骼散发的微光。握拳时，能感到肌肉中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不借助任何灵力，他现在的纯肉体力量，恐怕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感觉如何？”阿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云澈这才注意到，阿爷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护法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很好。”云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全身充满力量，感知也提升了很多。修为……炼气四层巅峰。”

阿爷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第一重封印解开了一个缺口，释放出的血脉之力，加上九转赤阳丹的药力，让你连破三境。这个速度在修仙界也算惊世骇俗了，但你要记住，根基远比速度重要。接下来至少三个月，不要急于突破，专心稳固境界，熟悉新获得的力量。”

“我明白。”云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又看向阿爷，“阿爷，您的修为……不止炼气三层吧？”

刚才护法时，阿爷身上泄露出的那股深沉如海的气息，绝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有的。

阿爷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年轻时，曾是金丹修士。”

云澈瞳孔一缩。

金丹期！在修仙界，筑基可称一方高手，金丹可开宗立派，元婴则是传说中的存在。阿爷竟然是金丹修士？

“那为何……”

“为何隐居于此？为何修为跌落到炼气？”阿爷苦笑一声，“因为一场旧伤，伤及道基，修为年年衰退。若非当年有些保命的手段，早就魂飞魄散了。这些年来，我用药理勉强吊住性命，但金丹……早已碎裂，如今只剩下一点残存的真元。”

他看向云澈，目光复杂：“我本打算在这栖霞村了却残生，直到七年前捡到你。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希望？”

“治好我的伤，需要一味主药‘九转还魂草’，此草只生长在极阳之地，且必须有至阳血脉的精血为引，才能采摘。”阿爷道，“你的神鸟血脉，是天下至阳血脉中最顶级的几种之一。所以，我教你医术，教你保命之法，一方面是希望你活下去，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私心，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帮我采到那株草。”

云澈毫不犹豫：“等我修为足够，一定为您采来！”

阿爷摆摆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先顾好自己。”他顿了顿，“你打算何时动身去青岚城？”

云澈想了想：“三天后。我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也需要……和林风他们道别。”

“也好。”阿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云澈，“这里面有三十块下品灵石，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几瓶疗伤、解毒、恢复灵力的丹药，你都带上。出门在外，钱财丹药必不可少。”

云澈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灵石是修仙界的硬通货，既可用来修炼，也可用来交易。三十块下品灵石，对散修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另外，”阿爷又取出一枚古朴的戒指，“这是‘储物戒’，内有方圆一丈的空间。滴血认主后，可用意念存取物品。你那些重要的东西——天书玉简、赤霄令、地图、丹药——都可以放进去，比带在身上安全。”

云澈依言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血液渗入戒面，戒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云纹，与他白玉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意念探入，果然看到一个一丈见方的空间，里面空空如也。

他将青铜小匣、白玉牌、赤霄令、兽皮地图、崔嵬给的青鸾玉符等重要物品全都放入储物戒，只留一些常用丹药和灵石在随身布袋里。

做完这一切，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安宁，但云澈知道，这样的日子，即将结束了。

接下来的三天，云澈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他在阿爷的指导下巩固境界，练习《云篆天书》中记载的几种基础术法。赤阳劲已经能稳定发挥出第五重的威力，一掌拍出，可在三丈外的青石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踏云步结合新领悟的“流火步”雏形，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全力施展时脚下会留下淡淡的火焰残影。

晚上，他则试着修炼“神鸟观想法”。按照天书记载，此法可凝聚“火灵”，辅助修炼与战斗。云澈尝试了三次，终于在第三天深夜，成功在识海中凝聚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神鸟虚影。

虽然只是雏形，但火灵凝聚成功的刹那，云澈感到自己对火焰的掌控力飙升了一个台阶。现在他不需要刻意运转赤阳劲，只要心念一动，指尖就能燃起一簇温度可控的火焰，从温热到熔铁化金，皆在一念之间。

第四天清晨，云澈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

他特意穿上了阿爷为他准备的一身青色劲装，布料普通，但裁剪合体，便于活动。腰间挂着柴刀——虽然对修士来说这玩意儿没什么用，但用惯了，带着安心。储物戒藏在左手食指上，用阿爷教的障眼法掩盖了灵光，看起来就像一枚普通的铁环。

阿爷送他到村口。

“记住，”老人最后一次叮嘱，“到了青岚城，先去知味轩找掌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轻易暴露血脉。修仙界弱肉强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记住了。”云澈深深鞠躬，“阿爷，您保重。等我在外站稳脚跟，就回来看您。”

阿爷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澈转身，走上出村的山路。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爷还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佝偻。

他鼻子一酸，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

刚走出半里地，前方山道拐弯处忽然跳出一个人影。

“林风？”云澈一愣。

林风背着弓箭，拎着两个包袱，一脸得意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要偷偷溜走！要不是昨天看见你在后山试那手‘火焰掌’，我还真被你蒙过去了！”

云澈无奈：“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不能……”

“少来！”林风打断他，“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进山打猎遇到狼群，我没丢下你吧？你现在要去闯荡江湖，哦不，闯荡修仙界，就想一个人跑？没门！”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风把其中一个包袱塞给云澈，“这是我娘连夜做的干粮，够吃半个月的。还有这个，”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带鞘的短刀，“我爹年轻时用的猎刀，见过血的，比你那柴刀强多了！”

云澈握着还带着体温的短刀，喉咙发紧。

“阿澈，”林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知道，咱们不一样。你有修仙的天赋，我没有。但我林风别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一双好眼睛，还有一颗够义气的心！你去青岚城，我陪你去。你要是能进仙门，我就留在城里，学门手艺，开个铺子。咱们兄弟，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

晨风吹过山道，路旁的野草沙沙作响。

云澈看着林风真诚的眼睛，最终，重重点头：“好。一起走。”

“这就对了！”林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得答应我，路上教我几手！你那火焰掌，太帅了！”

“那是赤阳劲，得有点天赋才能学……”

“试试嘛！万一我有天赋呢？”

两人说笑着，并肩走上山路。朝阳从东方升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他们身后，栖霞村渐渐隐没在群山之间。

而在他们前方，青岚城的方向，一片辽阔的天地，正在晨光中缓缓展开。

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不是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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