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次日中午。
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
人声鼎沸。
阎解成今天没有在部里吃饭,而是因为工作关系,来轧钢厂视察那批出口机床的生产进度。
顺便,来体验一下这里的“特色”。
他拿着那个崭新的铝制饭盒,排在了队伍后面。
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别着部里的工作证。
在这群蓝色工装的人海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个气场,就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狮王!
所过之处,工人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快看!那是阎家老大吧?”
“听说现在是外贸部的副处长了!行政副科级!”
“好家伙!这也太威风了!”
队伍最前面。
傻柱正系着那个脏兮兮的油围裙,手里拿着大铁勺,给工人们打菜。
看到秦淮茹红着眼圈在角落里吃饭,还有昨天听说贾家被赔了十块钱的事。
傻柱心里那股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哼!什么狗屁副处长!”
“不就是个靠嘴皮子吃饭的小白脸吗?”
“敢欺负我的秦姐?”
“今天让你尝尝爷爷的手段!”
傻柱眼神一狠。
终于。
阎解成排到了窗口。
他把饭盒递了过去。
“一份土豆烧牛肉,两个馒头。”
傻柱接过饭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嘞!”
他满满当当地搱了一大勺肉!
看着都快溢出来了!
然而!
就在勺子即将落入饭盒的那一瞬间!
傻柱的手腕突然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疯狂抖动!
一大勺肉,瞬间抖没了三分之二!
只剩下几块小得可怜的土豆和一点肉汤!
“哎呀!不好意思啊阎大处长!”
“这手滑了!”
“您将就着吃吧!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傻柱一脸戏谑地看着阎解成。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围排队的工人们都愣住了。
谁都看出来傻柱这是故意的!
这是要给阎解成难看啊!
“傻柱这是疯了吧?敢惹部里的领导?”
“不知道,可能有仇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阎解成怎么反击。
是忍气吞声?还是跟傻柱对骂?
然而!
阎解成既没有骂,也没有走。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傻柱。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何雨柱。”
“你确定,这是给我的份量?”
阎解成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傻柱一听,更来劲了!
“怎么着?”
“爱吃不吃!不吃滚一边去!”
“这食堂我是大厨!我说给多少就给多少!”
“别拿你那个什么副处长的架子来压我!”
“告诉你!这儿是轧钢厂!是工人阶级的地盘!”
“你算个什么东西!”
傻柱越说越兴奋,手里的勺子敲得当当响!
他觉得自己在维护工人阶级的尊严!
在给秦淮茹出气!
“砰!”
一声巨响!
阎解成直接把那个空的铝饭盒,狠狠地摔在了打饭窗口的大理石台面上!
饭盒瞬间变形!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整个食堂都震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傻柱也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菜盆里。
“你特么敢摔盘子?!想打架啊!”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从窗口跳出来!
他对自己那身蛮力可是相当自信的!
号称四合院战神!
然而。
阎解成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然后。
转身,看向正在二楼包间吃饭的一群厂领导。
声音洪亮,穿透全场!
“李副厂长!”
“杨厂长!”
“这就是你们轧钢厂的待客之道吗?!”
“这就是你们对待上级业务指导单位的态度吗?!”
“看来,这批出口机床的验收签字,我要重新考虑了!”
轰!
这话一出!
简直就像是在二楼扔了一颗原子弹!
正在陪外商和部里其他领导喝酒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听到“验收签字”、“重新考虑”这几个字。
吓得酒杯都拿不住了!
要知道!
这批机床可是国家重点项目!
能不能出口创汇,全看外贸部的脸色!
特别是阎解成现在可是项目负责人!
要是他真卡脖子,这全厂上万人的奖金都得泡汤!
“快!快下去!”
杨厂长连帽子都顾不上戴,屁滚尿流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李副厂长更是跑得鞋都快掉了!
几十秒后。
一群厂领导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打饭窗口前。
一个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阎……阎处长!”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您消消气!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大局啊!”
杨厂长一边擦汗,一边赔笑。
阎解成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经傻眼的傻柱。
指着窗口里那个还举着勺子的胖子。
“误会?”
“这位何雨柱同志,不仅在这搞‘抖勺’这种克扣工人伙食的把戏。”
“还公然侮辱上级领导!”
“满嘴脏话!蓄意挑衅!”
“甚至扬言这是他的地盘,他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杨厂长。”
阎解成上前一步,那个气场,直接压得杨厂长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想问问。”
“这轧钢厂,到底是国家的工厂?”
“还是他何雨柱私人的饭馆?”
“这种思想觉悟极低、目无组织纪律的人,竟然还是大厨?”
“我看,甚至不适合留在工人阶级的队伍里!”
绝杀!
每一句话,都是在上纲上线!
每一顶帽子,都能压死人!
傻柱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他没想到,阎解成竟然根本不跟他动手,直接摇人!
而且摇来的还是厂长!
“厂……厂长,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傻柱慌了,想要解释。
“啪!”
一声脆响!
杨厂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结结实实地抽在傻柱那张大胖脸上!
“玩笑?!”
“你去跟你姥姥开玩笑去吧!”
“这是阎处长!是部里的领导!是咱们厂的贵人!”
“你特么敢抖勺?敢骂人?”
“你是想害死全厂吗?!”
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惹祸的厨子!
李副厂长也是一脸阴沉。
他早就看傻柱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借题发挥!
“何雨柱!”
“我看你的思想确实出了大问题!”
“从现在起!撤销你食堂大厨的职务!”
“发配去后勤处!”
“扫厕所!”
“什么时候深刻反省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还有!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全厂通报批评!”
轰!
扫厕所?!
傻柱如遭雷击!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厨身份!
那个能在食堂呼风唤雨、给秦淮茹带剩菜的特权!
就在这一瞬间。
没了!
彻底没了!
而且还是去扫厕所!那是全厂最脏最累的活!
“不……不要啊!厂长!我知道错了!”
傻柱哭喊着想要抱住厂长的大腿。
但早就被几个保卫科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阎解成。
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就是权力的碾压!
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需要一句话。
就能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傻柱,从天堂跌入地狱!
阎解成整理了一下衣领。
接过李副厂长亲自递过来的满满一盒全是肉的饭盒。
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些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吃饭。”
说完,转身走向二楼包间。
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都要仰视的背影。
而角落里的秦淮茹。
看着被拖走的傻柱。
再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阎解成。
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只不过这一次。
不是心疼傻柱。
而是……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觉得自己瞎了眼。
竟然错过了一条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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