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院,贾家。
一股浓浓的酸味,似乎要把那发黑的窗棂纸都给腐蚀了!
贾张氏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三角眼里全是怨毒的精光。
嘴里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呸!”
“阎老抠那就是在放屁!”
“他家那穷酸样,祖坟上长蒿草都烧高香了,还能冒青烟出干部?”
“肯定是那小子在外面我也没个正经工作,为了面子租了身衣服回来骗人的!”
“还23级干部?我呸!我看是掏大粪的23级吧!”
贾张氏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唾沫星子乱飞。
她是真的嫉妒啊!
嫉妒得心里发狂!
要是阎解成真当了干部,那以后阎家岂不是要骑到她贾家头上了?
这怎么能忍!
旁边。
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搓着一堆油腻腻的工作服。
这是贾东旭从厂里带回来的。
听到贾张氏的咒骂,她虽然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前院的方向。
心里五味杂陈。
干部……
那可是真正的人上人啊!
不用在充满铁屑的车间里累死累活,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工资还高,还有各种票证福利。
要是……当初自己能嫁给那样的人……
秦淮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贾东旭并没有看书学习,也没有琢磨技术。
而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正对着收音机哼哼唧唧。
“切!”
“妈你说得对!”
“就阎解成那怂样?还部委?还外交?”
“我看他就是给领导扫厕所的!”
“等明儿我去厂里打听打听,要是假的,我非得当众戳穿他的狗皮膏药!”
贾东旭一边说着,一边还抠了抠脚丫子。
一脸的流氓相。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
以前觉得贾东旭是城市户口,是工人,挺不错。
可现在和传说中的“干部”一比……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东旭,你也别太大意了。”
“三大爷平时那么精明,要不是真的,他能高兴成那样?”
秦淮茹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结果!
换来的却是贾东旭的暴怒!
“闭嘴!”
“你个臭娘们懂什么!”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赶紧把衣服洗了!明天我还得穿那个工服去显摆呢!”
贾东旭直接把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秦淮茹只好闭嘴,低头继续搓衣服,眼圈微红。
这就是命吗?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是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哒!哒!哒!
在这个大家都穿布鞋的四合院里,这声音简直就像是战鼓一样引人注目!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
她愣住了!
手里的衣服滑落到了水盆里都不知道!
这一刻。
不仅仅是秦淮茹。
连正在骂街的贾张氏,还有刚从屋里晃悠出来的贾东旭,全都看呆了!
只见月亮门处。
走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阎解成!
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穿着补丁衣服的穷小子了!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
四个口袋!
那是干部的标志!
衣服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胸前的口袋里,甚至还别着一支钢笔!
脚下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
整个人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气质。
那种高贵。
那种从容。
简直就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领导!
鹤立鸡群!
这就是现在用来形容阎解成最贴切的词!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皮鞋的声音,一声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贾张氏张大了嘴,那还没骂完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憋得脸都紫了!
这是真的?!
这身气派,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啊!
秦淮茹看得有些痴了。
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那深邃自信的眼神……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阎解成吗?
这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一股浓浓的悔意,甚至是一丝不该有的悸动,在秦淮茹心里疯狂滋生!
如果……
站在他身边的是我……
而贾东旭,此时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刚才还在嘲讽人家是扫厕所的。
结果人家现在这副派头出来,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那是来自阶层的碾压!
嫉妒!
疯狂的嫉妒让贾东旭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冲到路中间,拦住了阎解成的去路。
摆出一副二流子的架势,吊儿郎当。
“哟呵!”
“阎解成!”
“穿得人模狗样的,这是去哪唱戏啊?”
“我看这身衣服是租的吧?小心别弄脏了赔不起!”
这挑衅!
这低级!
这无赖!
贾东旭就是想激怒阎解成,想看他失态,想把他拉低到和自己一个水平线上互骂!
然而。
阎解成停下了脚步。
但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贾东旭一眼。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眼前并没有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或者一堆不可名状的垃圾。
那种无视。
那种冷漠。
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要伤人千百倍!
阎解成只是轻轻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侧过身。
继续迈步向前。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跟这种井底之蛙争辩?
那是对自己身份的侮辱!
那是对“部委干部”这四个字的亵渎!
“你!”
贾东旭感觉自己像是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被彻底轻视、被当做蝼蚁的感觉,让他差点原地爆炸!
“阎解成!你特么装什么装!”
“你不就是个破中专生吗!”
“老子还是工人呢!”
贾东旭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吼叫。
就像一只败犬在狂吠。
而阎解成,已经走远了。
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秦淮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再看看眼前这个无能狂怒、满嘴脏话的丈夫。
心中的那杆秤,彻底倾斜了!
原来……
有些差距,是一辈子都追不上的。
贾张氏看着这一幕,也是心里发凉。
她突然意识到。
这个四合院的天。
真的变了。
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阎家老大。
现在,是翱翔九天的龙!
而他们。
只能仰望!
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快没有了!
“该死的!”
“这怎么可能!”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但那眼神里,分明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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