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墨。
四合院的中院,灯火通明。
一张孤零零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央。
易中海坐在C位,手里端着那个掉瓷的茶缸子,脸上挂着那一副万年不变的“道德天尊”面具。
旁边坐着二大爷刘海中,正在那摆弄官架子。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有些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全院大会!
这是四合院最高权力的象征!
也是易中海用来控制人心、道德绑架的最好舞台!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威严。
“今儿个把大伙儿叫来,主要是有个喜事!”
“咱们院阎家的老大,也就是解成,出息了!”
“进了部委,当了干部,还买了新车!”
“这是咱们全院的光荣啊!”
下面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掌声。
大多是敷衍。
更多的是嫉妒!
特别是贾东旭,坐在板凳上,阴沉着脸,恨不得把手里的瓜子皮捏碎!
“但是!”
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咱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富贵不忘乡邻。”
“咱们四合院是个大家庭,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解成有能力了,咱们大伙儿都替他高兴。”
“但也不能忘了,这院里还有不少困难户。”
说到这,易中海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贾家。
贾张氏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抹眼雷:“哎呀!这一家五口,日子难过啊!东旭那点死工资,哪够吃啊!不像某些人,天天大鱼大肉!”
易中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解成啊,既然你现在是干部,觉悟肯定比我们这些大老粗要高。”
“以后啊,要是单位发了什么福利,或者是手头宽裕了。”
“是不是该多帮衬帮衬邻居?”
“特别是贾家,孤儿寡母的(其实贾东旭还在),多不容易。”
“这就是咱们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嘛!”
图穷匕见!
这就是易中海!
道德绑架的高手!
用“邻里团结”的大义,来逼迫阎解成当冤大头!
要是原著里的傻柱,这时候估计已经热血上涌,拍着胸脯答应把饭盒给秦淮茹了!
但现在坐在他对面的。
是阎解成!
他此时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
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看着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一大爷。”
阎解成突然开口,打断了易中海的滔滔不绝。
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您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易中海一愣,眉头微皱。
“哪里不对劲?这就是咱们院的老传统啊!”
阎解成站起身。
动作缓慢而有力。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
最后死死盯着易中海!
“老传统?”
“那我问问您,国家提倡的是什么?”
他不等易中海回答,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本鲜红的《语录》!
“啪!”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语录上教导我们: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要劳动光荣!懒惰可耻!”
“这才是现在最大的道理!最大的规矩!”
轰!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拿语录压人?
这招太狠了!
阎解成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
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易中海的肺管子!
“一大爷,您刚才说让我帮衬贾家?”
“贾东旭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
“他是二级工,我是办事员,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
“凭什么我要把我的劳动所得,分给那些不思进取、整天只会怨天尤人的人?”
“您这是在否认‘按劳分配’的原则吗?”
“您这是在助长‘不劳而获’的剥削阶级思想吗?!”
大帽子!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
每一顶都能压死人!
易中海吓得冷汗直流!
这种政治高度的指控,在这个年代可是要命的!
“不……不是!解成你误会了!”
“我就是……就是提倡互助……”
易中海结结巴巴,完全没了刚才的威风。
“互助?”
阎解成冷笑更甚。
“真正的互助,是帮急不帮穷!”
“贾家要是真揭不开锅了,街道办自然会管。”
“您现在让我拿公家的工资去养闲人?”
“您这是想让我犯错?还是想把咱们院变成旧社会的善堂?”
“一大爷,您的思想要进步啊!”
“别总抱着那一套老思想不放,容易犯原则性错误!”
绝杀!
原则性错误!
这这五个字一出,易中海彻底哑火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
想反驳,却根本找不到词!
因为阎解成说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道德和政治的制高点上!
无懈可击!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听傻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阎解成?
这口才!
这逻辑!
这政治觉悟!
简直比街道办的主任还要厉害!
“说得好!”
不知道谁带头,人群中竟然响起了掌声。
是许大茂!
这小子最恨易中海偏袒傻柱和贾家,现在看到易中海吃瘪,简直爽翻了!
“就是!凭什么帮贾家?”
“人家阎解成是凭本事考上的部委,凭什么要养贾东旭那个废物?”
舆论瞬间反转!
贾张氏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不活了!”
她刚想撒泼打滚。
阎解成冷冷一眼扫过去。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怎么?贾张氏,您想在这宣扬封建迷信那一套?”
“要不要我现在去请派出所的同志来给您做做思想工作?”
一句话!
直接把贾张氏的“招魂术”给憋了回去!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派出所那是她的克星!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了!
他在这个院子里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
今天晚上。
被阎解成几句话。
彻底击碎!
体无完肤!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虽然心里也害怕,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该!
让你易中海平时总压我一头!
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阎解成重新坐下。
眼神睥睨全场。
“各位邻居。”
“以后这种无聊的大会,就别叫我了。”
“我有那个时间,还要多学习几门外语,为国家多换点外汇回来。”
“至于某些人想要搞道德绑架那一套……”
“省省吧。”
“我不吃那一套!”
说完。
他起身,推起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在数百道敬畏的目光中。
如同王者退场!
只留下八仙桌旁,那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易中海。
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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