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们回程的时候,刚进应天府,就堵在了路上!好不容易下车步行,天又黑,儿臣走得好好的,父皇‘哎哟’一声,一脚踩进了马粪里!儿臣当时就想着提醒父皇小心,随口说了句‘好险’,结果……结果父皇回手就给了儿臣一巴掌!”
“这也就罢了!可没走几步,父皇他老人家……他又‘哎哟’一声,一脚又踩进了路边的尿泊里!当时儿臣实在是没忍住,就……就笑了一声,结果……结果父皇又是一巴掌!”
说完,朱棣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地看着马皇后,那模样,活像一个被恶霸欺负了、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噗嗤……”
一旁的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听到这番离奇的描述,一个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马皇后听完,也是哭笑不得。她总算是明辰了,闹了半天,根本不是天府出了什么大事,而是这父子俩,在自家门口,遇到了这么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插曲。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朱元璋一眼,责备道:“朱重八!你看看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踩了脏东西,反倒拿棣儿撒气!棣儿陪着你舟车劳顿,辛辛苦苦地回来,你不心疼也就算了,还为这点小事揍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朱元璋被妻子说得老脸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强行辩解道:“他……他还笑话咱!咱被他笑话了,揍他一下,怎么了?!”
他还嫌不够,转头看向朱标、朱樉、朱棡三人,吹胡子瞪眼地问道:“你们三个来说说!难道儿子没犯错,咱这个当老子的,就不能揍了?!”
朱标、朱樉、朱棡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这个问题,让他们怎么回答?说能揍?那不是把四弟往火坑里推吗?说不能揍?那不是当面顶撞父皇吗?
一时间,三个平日里或是稳重、或是勇武的亲王,都成了锯嘴的葫芦,不知如何回应。
“你看看你!又在胡闹!”马皇后嗔怪地辰了朱元璋一眼,“哪有没事打儿子的道理?一身的臭气,还不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对着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给陛下备好热水,拿上我新做的那身寝衣。”
随即,她又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对朱元璋说道:“行了,别气了。我特意让御膳房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鸡丝粥,还烙了酥皮饼。等你换好衣服出来,我再让他们把热菜端上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朱元璋一听有吃的,那满肚子的郁闷,瞬间便消散了大半。美食,永远是抚慰这位草根皇帝心灵的最佳良药。
他嘴上“嗯嗯”地应着,脸上却还装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就在他起身,准备跟着侍女去换衣服时,却趁着马皇后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桌上抓起一个金黄酥脆的酥皮饼,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含糊不清地,跟着侍女走了。
“哈哈哈……”
大殿中的皇子们,看着自己父皇母后这般老夫老妻的寻常模样,都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份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在这一笑之间,烟消云散。
朱元璋离开后,坤宁宫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而热烈。
皇子们和马皇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事件的中心——朱棣。
“四弟,快说说,天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三哥朱棡是个急性子,第一个开口问道。
“是啊四哥,你快跟我们讲讲,我们的祖地,如今是何光景?”六弟朱桢也满脸好奇地凑了上来。
他们这些生于深宫、长于富贵的皇子,对于“天府”这个地方,只存在于父皇母后的只言片语之中,那是一个代表着“贫穷”、“苦难”与“悲伤”的符号。他们从未到过那里,心中充满了既好奇又畏惧的复杂情绪。
太子朱标也看着朱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父皇此去,不过数日便匆匆返回,莫非……是天府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他曾经因为公务,去过一次天府。那时的天府,虽已在苏辰的治理下初见起色,但远谈不上富庶,甚至可以说是百废待兴。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苏辰的治理,出了什么岔子。
被兄弟们围在中间,朱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万众瞩目”。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决定先卖个关子,吊一吊大家的胃口。
他没有直接说天府,而是先从他们前往天府的途中景象,开始说起。
“大哥,三哥,六弟,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往天府去,沿途所见,真是……触目惊心。”
朱棣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沿途的百姓,大多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那眼神,就跟咱们在应天府街头看到的那些乞丐一样,呆滞,麻木,看不到一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我们路过一座小城休息时,甚至……甚至还亲眼见到,有一对夫妻,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要将自己那才五六岁的亲生女儿,卖给一个路过的商贩,只为……只为换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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