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然而,新的难题,又摆在了群臣的面前。
虽然人人都知道要涨俸禄了,人人都兴奋不已。
可,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具体涨幅的人,却需要莫大的勇气。
提少了,怕同僚骂你没胆量,更怕陛下觉得你瞧不起他老人家的“诚意”。
可若是提多了,万一超出了陛下的心理预期,惹得龙颜不悦,那岂不是又辰欢喜一场?
一时间,刚刚还热烈无比的大殿,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左右为难的安静之中。
就在这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的尴尬时刻。
太子朱标,这个在朝堂之上,身份最为特殊的存在,缓缓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来打破这份僵局。
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天府县,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辰,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这座生机勃勃的城池之上。
县衙后院,苏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刚推开房门,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大人!大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来者,是苏辰新招来的师爷,姓王,名安,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此人原是应天府的一名落魄秀才,因仰慕苏辰在天府的仁政,不远数百里,前来投奔。为人虽有些书呆子气,但胜在忠厚老实,做事勤勉。
苏辰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王师爷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有些好笑地问道:“王师爷,一大清早的,何事这般惊慌?莫不是天上掉金元宝了?”
“大人!这可比掉金元宝,还要让人高兴啊!”王师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份盖着应天府官印的加急快报。
“应天府……不,是朝廷!朝廷刚刚传来的快报!陛下,下旨了!”
王师爷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咏唱的、无比激动的语调,高声宣布道:
“陛下圣明,体恤百官辛劳!自今日起,我大明,全体官员,俸禄普涨三成!另,各地郡县,还将根据地方之富庶与事务之繁杂,酌情,再行调整涨幅!”
“什么?!”
苏辰脸上的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从王师爷手中,一把夺过了那份文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涨俸禄?
全体官员,普涨三成?!
苏辰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不是兴奋,而是……荒谬!
这,绝对不可能!
他脑海中,那个视财如命、勤俭节约到了极致、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老农”形象,瞬间浮现。
让朱元璋给全体官员涨薪?这比让他相信母猪能上树,都要困难!
而且,根据他脑海中那点模糊的历史知识,大明一朝,官员的俸禄,始终是历朝历代中,最低的!根本就没有过普涨俸禄这等会被史书大书特书、大肆宣扬的记载!
若是真有此事,后世的史书上,必然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他,却从未听说过!
“大人,您……您怎么了?”王师爷看着苏辰那副愁眉不展、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模样,心中是万分不解,“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您……您为何,一点都不高兴?”
在他看来,自己这位县太爷,清廉如水,两袖清风,可以说是这天府城里,最穷的人之一了!平日里,连吃一碗肉,都得犹豫再三。
如今,俸禄大涨,他理应是最高兴的那个人才对啊!
苏辰没有回答他,他将那份文书,翻来覆去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不下十遍。
上面的官印,是真的。行文的格式,也是对的。甚至,连那墨迹,都带着应天府中书省独有的松香味。
这文书,千真万确!
可越是如此,苏辰的心中,就越是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老朱,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将文书递还给王师爷,沉声问道:“王师爷,这几日,应天府那边,可还有其他什么消息传来?”
王师爷想了想,回答道:“官面上的大事,倒是没有。不过……听那些从京师来的商户说,前几日,咱们那位权倾朝野的胡惟庸胡相,好像……是犯了什么事。”
“哦?”苏辰眉头一挑。
“听闻,胡相亲笔写下了一份罪己书,就张贴在应天府的城门之上,引得是万民围观,议论纷纷。”王师爷压低了声音,显得颇为神秘,“据说,好像是与……与听信了什么谗言,诬告了哪位忠臣有关。”
胡惟庸……罪己书……
涨俸禄……
这两件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在苏辰的脑海中,迅速地联系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却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测,渐渐浮现。
难道……
难道是那日,自己与那个自称“王老板”的古怪老头子,在饭桌上的那番关于俸禄的抱怨,被他听了进去?而那个老头,又与胡惟庸的倒台,有所关联?
苏辰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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