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越目送帝俊与共工率部远去,悬于头顶的混沌钟缓缓收敛混沌气,钟身轻颤间,将东荒战场残留的杀伐之气涤荡一空。他低头俯瞰下方,原本崩碎的山川已被护法印的金光初步修复,却仍有无数洪荒生灵因巫妖私斗殒命,残肢断骸散落于焦土之上,触目惊心。
“巫妖争霸,乃是洪荒定数,却非不可转圜。”林越低声自语,眸中混沌光流转,引动鸿钧亲赐的鸿蒙紫气。那道紫气自眉心逸出,在他身前化作一道紫色光轮,光轮之中,天道轨迹交织缠绕,正缓缓推演着洪荒未来的走向。
紫气转动间,无数画面在光轮中闪现:东荒大地战火重燃,巫族十二祖巫联手环击,祖巫神通撕裂天穹;妖族帝俊太一催动东皇钟与河图洛书,太阳真火焚尽四海;洪荒生灵十不存一,血海翻腾,怨念冲天,连紫霄宫都被劫运笼罩,道祖鸿钧的身影在云端若隐若现,面露惋惜。
“好重的劫运。”林越心中一沉。他本以为凭借混沌钟与护法印的威势,能暂时压制巫妖二族的冲突,却未料到大劫的因果早已纠缠交织,仅凭他一人之力,竟难以撼动分毫。光轮中,巫妖大战的画面愈发清晰,甚至连他自身都被卷入劫运之中,与帝俊、共工等人正面交锋,混沌钟的防御竟也出现了裂痕。
就在此时,那道与老子共享的混沌紫气突然自丹田升腾,与鸿蒙紫气交相辉映。两道紫气一紫一混沌,在林越身前融合成一道更为璀璨的光轮,天道轨迹的推演速度骤然加快,画面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只见光轮之中,幽冥血海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滔天血光,血光之中,一位身着血袍的道人手持阿鼻、元屠双剑,身后血海翻腾,亿万血神子遍布虚空。他横空出世,竟直接杀入巫妖战场,与巫族十二祖巫、妖族二帝缠斗在一起,硬生生将巫妖大战的节奏打乱。
而林越的身影,则出现在血海之畔,与那血袍道人相对而立,二者似乎达成了某种约定。随着血袍道人的入局,洪荒劫运虽未消散,却被分走大半,巫妖二族的损失大大降低,洪荒生灵的存活率也提升了数成。
“冥河老祖。”林越眼中精光一闪。他怎会忘记这位幽冥血海的主宰,冥河老祖自开天辟地便已诞生,执掌血海,不死不灭,麾下血神子数量无穷,实力深不可测。只是他素来独来独往,不问洪荒世事,一心只在血海之中修炼,这才鲜少参与各方势力的纷争。
如今天道推演显示,唯有引冥河老祖入局,才能分走巫妖大劫的部分劫运,为洪荒争取一线生机。而想要让这位与世无争的老祖出手,绝非易事,必须拿出足以让他心动的筹码。
林越收敛紫气光轮,正欲驾驭混沌钟前往幽冥血海,一道青影却突然自云端落下,老子骑着青牛,手持太极图,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道兄怎会在此?”林越微微一怔,拱手行礼。
老子轻抚长须,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缓缓开口:“巫妖大劫,乃是洪荒量劫的关键,你欲引冥河入局,虽是良策,却也凶险万分。”
“愿闻其详。”林越神色一肃。
“冥河老祖虽实力强横,却也被血海束缚,不死不灭的同时,也难以突破圣境。你若想引他出手,唯有助他打破血海桎梏,窥见圣境门槛。”老子顿了顿,继续道,“但此举必将触动天道因果,冥河一旦突破,洪荒格局将再添变数,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劫难。”
林越沉默不语。老子所言,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如今洪荒危在旦夕,两害相权取其轻,即便引发新的变数,也总好过巫妖二族拼个两败俱伤,让洪荒生灵惨遭屠戮。
“道兄无需担忧。”林越抬头看向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乃洪荒护法,镇守洪荒秩序乃是我的职责。即便冥河入局引发新的变数,我也有信心将其掌控在可控范围之内。”
老子看着林越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手中太极图轻轻一扬,一道太清道韵融入林越体内:“此道韵可助你在血海之中抵挡部分血煞之气,也算我为洪荒尽一份力。”
“多谢道兄。”林越心中感激,再次拱手行礼。
老子摆了摆手,骑着青牛缓缓离去,青牛的低哞声渐渐消失在云端。
林越目送老子离去,转身看向幽冥血海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深吸一口气,驾驭混沌钟,化作一道混沌长虹,朝着洪荒极西的幽冥血海疾驰而去。
混沌钟的钟鸣响彻虚空,所过之处,风云变色,天地震颤。洪荒各方势力察觉到林越的动向,皆是心头一震。妖族天庭,帝俊与太一立于凌霄宝殿之上,看着幽冥血海的方向,神色阴沉;祖巫殿中,十二祖巫齐聚一堂,祖巫后土看着血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西方灵山,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而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的目光透过天道,落在林越的身影上,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对他的选择颇为满意。
幽冥血海,无边无际,血浪滔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足以让普通准圣强者心神失守。林越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血海上空,混沌钟悬于头顶,混沌气垂落,将血煞之气尽数隔绝在外。他目光扫过下方的血海,朗声道:“洪荒护法林越,求见冥河老祖!”
声音裹挟着混沌道韵与鸿蒙紫气的威压,响彻整个幽冥血海。血浪翻涌间,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洪荒护法?哼,本座在此静修亿万年,从不问洪荒世事,你速速离去,休要扰我清修!”
林越闻言,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朗声笑道:“老祖此言差矣!巫妖大劫将至,洪荒生灵涂炭,血海虽与世隔绝,却也难逃劫运波及。若巫妖二族拼个两败俱伤,洪荒天道动荡,血海的根基也将随之动摇。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扰老祖清修,而是为了给老祖送上一份突破圣境的机缘!”
血海之中的声音骤然沉寂,片刻之后,血浪滔天而起,一道身着血袍的道人缓缓从血海之中升起。他面如冠玉,目若寒星,手持阿鼻、元屠双剑,身后亿万血神子环绕,周身血煞之气直冲云霄,正是幽冥血海的主宰——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又扫过他头顶的混沌钟与手中的护法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突破圣境的机缘?你凭什么?”
林越微微一笑,眉心的鸿蒙紫气缓缓逸出,化作一道紫色光轮,光轮之中,天道轨迹交织,正缓缓推演着冥河老祖突破圣境的可能。
“就凭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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