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英梨梨不停地用手背胡乱擦着,脸颊都被自己擦得通红,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笨蛋……笨蛋……笨蛋……”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词,不知道是在说那个早已死去的他,还是在说这个愚蠢透顶的自己。
“英梨梨。”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他那温和又平静,仿佛不含一丝杂质的声音。
可是,英梨梨却觉得这声音如此地让人火大。
“我,讨厌你。”
“诶?”他似乎有些疑惑,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就是这样。”
英梨梨的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高。
“你老是这个样子!无论问你什么都好好地回答,无论做什么都显得风淡云轻!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恼怒?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什么都跟你毫无关系,对吧!”
所以,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一名骑士必须遵守的准则,只是源于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
这并不是因为她是泽村·斯潘塞·英梨梨。
而是任何一个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与他相遇的女孩子,都可以被他如此温柔地包容。
他的温柔,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人而已。
“现在也是……”
英梨梨就那样直直地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显得有多么惹人怜爱,就像一朵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得垂头丧气的郁金香。
眼泪不停地从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白皙的脸颊被她自己粗鲁地擦得通红。
明明那么难过,这位金发的少女却还是固执地挺直了脊梁,就像是不愿意对任何人示弱一样。
她太习惯于用伪装来保护自己了。
一旦真正的悲伤涌上心头,反而会变得比谁都更加尖锐,就像一朵娇俏的玫瑰,拼命竖起自己身上那几根微不足道的小刺,自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好自己。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吧。你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无论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就算……那个人不是我。”
“反而像我这样的女孩,应该会很让你讨厌才对。可是你是高高在上的亚瑟王啊,你是王啊,怎么会和我这种任性的小女生计较呢。”
“像你现在这副模样,我真是无比厌恶。”
连那素来迷人的小虎牙,此刻都显得无精打采,光彩尽失。
英梨梨僵直地站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她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降临。
她心里清楚得很,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发火。
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的行为或许就像孩童般不可理喻的胡闹。
可越是明白这点,她心中的怒火与悲伤就愈发翻涌不息。
因为如此模样的亚瑟,真的遥远得令人绝望,仿佛隔着一片她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跨越的星海。
“是的。”
亚瑟收敛了脸庞上所有柔和的笑意,目光笔直地射入女孩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眸。
“不论是谁,在那种危急时刻,我都会挺身而出,施以援手。”
“我手中的这柄剑,其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为了庇护所有人民。”
“我无法对任何弱小的存在视若无睹,亦会竭尽全力去保全每一个生命。”
尽管内心深处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当话语从他口中清晰吐露的瞬间,英梨梨还是感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然而……”亚瑟的唇角重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我很庆幸,那个时候我救下的是英梨梨你。”
“英梨梨,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
“是我降临这个世界以来,所见过的,最可爱动人的女孩。”
仿佛一道精准的闪电,正中靶心。
彻底地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明明心里无比清楚,他并非自己所期待的那种存在,可是在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摇摇欲坠的内心。
从被他拯救的那一天开始,在这短暂却深刻的相处时光里,那份被深深隐藏在心底的微小情感,终于在这一刻挣脱束缚,破土发芽。
英梨梨几乎是仓皇地转身逃离,背影狼狈不堪。
那位金发英灵并未刻意显现身形,只是化作无形的守护,默默地护送她安全回到家中。
亚瑟则极其自然地返回了咖啡店,有条不紊地完成了当天的工作,这才动身回到嵩山野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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