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时值后金军入寇劫掠,关外烽烟再起,铁蹄声甚至隐隐震动着京城的人心。
陕西的黄土高坡上,已有饥民聚众,打出反旗,搅得西北不宁。
而西南边陲,土司叛乱的消息也如染血的羽毛文书,断断续续地飞进紫禁城。大明江山,真可谓风雨飘摇,处处漏风。
就在这多事之秋,深宫之中,年仅六岁的皇子朱明烨突发高烧,浑身滚烫,几日不退。太医院轮番诊治,汤药灌下去却如石沉大海。
某一夜,皇子气息微弱近乎断绝,值守的太医心惊胆战之下,一探鼻息,竟误以为皇子已然夭折。
这消息谁敢耽搁?层层上报,最终传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的耳中。
彼时的朱由检,正对着辽东急报和陕西请饷的奏疏焦头烂额,双眼熬得通红。闻听爱子夭折,他身形猛地一晃。
犹如被重锤击中胸口,半晌透不过气来。
悲痛,沉重的悲痛压得他几乎窒息,但比悲痛更汹涌的,是铺天盖地的国事忧烦。
他竟抽不出太多时间独自悲伤,只在深夜里对着烛火默默垂泪片刻,便不得不强打精神,处理那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危机。
他下旨,追封朱明烨为怀隐王,以皇子之礼早夭告天下。
圣旨明发,天下皆知又一位龙子殇逝。出殡那日,素幡白幔,队伍肃穆而行。
行至半途,寂静中,那小小的棺椁内竟突兀地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啼哭声!
抬棺的太监和护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忙不迭停下,打开棺盖一看,只见小皇子脸颊通红,正张着嘴无力地哭泣,虽然气弱,但分明活着!
消息火速传回宫内,朱由检闻讯,先是巨大的狂喜淹没全身,随即便是无边的懊悔与后怕袭来,捶胸顿足,直欲吐血。
可诏书已颁,天下皆知皇子已死,金口玉言如何收回?
更何况,随后太医又战战兢兢地回报,皇子虽侥幸还阳,但因高烧损伤了神智,恐怕……恐怕日后会变得痴傻懵懂。
朱由检呆坐在龙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内忧外患,国事如沸,这紫禁城看似威严,实则危机四伏。一个“已死”而又“痴傻”的皇子。
若公开留下,非但不是福气,反而可能成为各方势力利用的筹码,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思虑再三,这位心力交瘁的父亲,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为保全这丝血脉,秘密安置。
于是,怀隐王“朱明烨”彻底从世上消失。
京城内城一处不起眼、家徒四壁的别院里,多了一个名叫“白景行”的痴傻少年,由几个绝对忠心的旧仆悄悄照看。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崇祯十四年。
京城内城那处僻静的别院,更显破败了。
院墙斑驳,门楣歪斜,院里除了角落里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便是光秃秃的泥地。正房厢房俱是空空荡荡,别说像样的家具,连张完整的桌椅都难寻。
化名白景行的朱明烨,此刻就坐在正房前的石阶上,双手托着腮,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他穿越过来已经三天了,花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消化了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以及这令人绝望的现状。
“老天爷,你玩我呢吧?”
白景行心里哀嚎。
“别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国公,最不济也是个富家少爷,退一万步,穿成个普通老百姓,好歹四肢健全、头脑正常啊!我怎么就这么背,穿到一个傻子身上?”
他回想起刚醒来时,脑子里那些混乱、断续、如同蒙着厚厚雾气的记忆片段,还有这空空如也、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的院子,以及厨房那个早已见底、能照出人影的米缸……一股浓浓的悲愤涌上心头。
“这日子怎么过?等着饿死吗?”
白景行眼神空洞地望着院子里唯一的活物——几只正在刨土找虫子的麻雀。
“要不……找根绳子上吊算了?说不定下次运气好,能穿个好点的肉身。总比在这里活活饿死,或者因为傻乎乎跑出去被人欺负死强……”
就在他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恨不得立刻再死一次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少女,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和机械感。
“检测到合适灵魂波长……系统绑定中……请选择绑定模式。一、签到系统;二、任务系统。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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