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用力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脸上堆起热情甚至带着点蛊惑的笑容,开始画大饼。
“黄叔!醒醒!别怕!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呃,不对,我的意思是,就算这大明朝真的要完,那也不全是坏事啊!乱世出英雄,正是咱们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他凑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热切。
“黄叔,您对我好,我心里有数!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将来让您过得比现在好一百倍!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骏马豪宅,要啥有啥!到时候,我至少……至少封您个王!怎么样?异姓王!够意思吧?”
“封……封王?”
朱由检被白景行摇晃加拍打,总算从那种近乎窒息的恍惚中稍微回过神来,可听到“封王”这两个字,他又一次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古怪至极,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自己就是皇帝!是这天下的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封王?从来只有他封别人王的份儿!这小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封他个王?还有,什么叫“有我在”?他们明明是父子!
他是君父!这小子是臣子,是儿子!这辈分全乱套了!怎么听着像是哥俩合伙造反打天下的口气?
朱由检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荒谬感冲淡了些许刚才的惊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哭笑不得和更深的疑窦。
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若是假傻,这野心也未免太大太直接了吧?
白景行看老黄瞪着眼睛,张着嘴,一副被“震住”的样子,心里更是得意,以为自己的“王爵”许诺起了效果。
他趁热打铁,继续加大筹码,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指点未来的江山。
“封个王算什么!黄叔,只要咱们事业干成了,封个国都可以!裂土封疆,当个逍遥王爷,不比您现在辛苦奔波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起来。
“不过啊,黄叔,这天上不会掉馅饼。历朝历代,但凡想起兵成事,成就一番事业的,前期都得投入,而且是巨大的投入!
首先就得变卖家产,筹集资金,然后招募私兵,购买兵器甲胄,训练士卒……这可是个烧钱的活儿!”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朱由检,图穷匕见。
“所以呢,这事啊,还真离不开黄叔您的大力支持!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样,黄叔,您先跟我说说,您家里头,大概有多少银子?铺子、田产什么的,折合现银大概多少?咱们好心里有个数,规划规划。”
果然!朱由检听到这里,算是彻底回过味来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分析国事危亡,又是描绘未来蓝图,封王许愿的,原来归根结底,是盯上自己的银子了!
想到这里,朱由检脸色不由得一变,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更深切的窘迫和无奈。银子……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作为大明的皇帝,他其实穷得很。国库早就空空如也,寅吃卯粮。
他自己的内帑,也就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库,这些年为了支撑辽东战事、剿饷辽饷,已经贴进去不知道多少。如今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剩下三四十万两银子。
听起来似乎不少,可要知道,明朝内廷规模庞大,太监宫女、各项用度开销巨大,而且崇祯为了掌控军队,还私下蓄养了几支直属于内廷的精锐武装,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来养!
区区几十万两,放在庞大的帝国开销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辽东十几万大军,人吃马嚼,器械粮饷,一年没有几百万两根本下不来!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真实的无助,倒不是装出来的。
“钱……我的钱不多。大概……也就三四十万两吧。”
他说的是内帑的实数,也是他目前能直接动用的最大限额。
“三四十万两?!”
白景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随即,他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朱由检的肩膀上,拍得朱由检一个趔趄。
“哈哈哈!老黄!黄叔!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三四十万两白银!您还说钱不多?!您这也太……太‘凡尔赛’了吧!”
白景行乐得合不拢嘴,他来自后世,虽然对古代白银购买力没有精确概念,但也知道这是一笔巨款!绝对是一笔启动资金了!没想到这老黄看起来普普通通,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富翁!
“凡……凡尔赛?”
朱由检被拍得生疼,又听到这个完全不懂的词,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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