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可是他的儿子!他身上流淌着大明朱氏皇族血脉的皇子!如今却隐姓埋名,住在这样破败的地方,衣食无着,懵懂度日。
而这一切,某种程度上,正是他这个做父亲的皇帝无能所致!国事糜烂,他无力回天;
保护儿子,也只能用这种让其“消失”的憋屈方式。为人父的挫败感和对孩子的亏欠感,日夜啃噬着朱由检的心,让他的白发越来越多,眉头越锁越紧。
“哎,景行啊,慢点跑。”
朱由检压下心头的翻腾,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拿着,今天有米,有菜,看,还带了条鱼,给你补补身子。”
白景行接过米袋和蔬菜,沉甸甸的,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听到还有鱼,更是惊喜。
“鱼……鱼好!”
他这话倒不全是装的,穿越过来这几天,肚子里真是没半点油水。
他抱着东西,转身就钻进了旁边低矮的厨房。朱由检也跟了进去,看着少年熟练地生火、舀水、淘米下锅。
那动作虽然因为“痴傻”而显得有些慢吞吞和笨拙,但步骤却没错。
白景行又拿出那条用油纸包着的鱼,是条不小的鲤鱼,已经去鳞去内脏,收拾干净了。
他找出一把旧刀,在磨石上蹭了两下,便开始处理起来。杀鱼的动作,在获得【虓虎之力】附带的本能后,似乎也变得精准了不少。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没有帮忙。
他每次来,都喜欢这样看着孩子做些简单的事情,这让他有一种虚假的、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之感,能暂时忘却养心殿里那令人窒息的奏章和永远不够用的国库银钱。只是越看,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厨房里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洗切的水声。白景行一边将鱼切成段,一边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穿越过来好几天,靠着原主那些破碎记忆。
他只知道这里似乎是“京城”,自己叫“白景行”,有个常来送东西的“黄叔”,其他一概模糊。
这怎么行?必须搞清楚现在是哪朝哪代,天下大势如何,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时间点上。
他决定试探着问问老黄。原主是个“傻子”,问些看似幼稚的问题,应该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于是,他手上动作不停,状似随意地,用那种带着点懵懂好奇的语气,开口问道。
“黄叔……”
“嗯?”
朱由检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咱们这儿……是哪儿啊?是哪个皇帝老爷管着呢?”
白景行抬起头,脸上努力做出天真不解的样子。
“我……我好像听人说过,又忘了。”
朱由检闻言,浑身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看向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有痛惜,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这孩子……连自己身在何处,天下谁主都不知道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无知无觉,或许反而能在这乱世中平安。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用一种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疲惫的声音回答道。
“这里啊,是京城,天子脚下。”
“至于皇帝……”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厨房破旧的窗棂,望向了远处那一片巍峨宫殿的模糊轮廓,声音低沉下来。
“如今,是崇祯十四年。”
朱由检那低沉而带着无尽疲惫的“崇祯十四年”五个字落入耳中,白景行正在切鱼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崇祯……十四年?!
作为一个穿越者,即便历史知识再零散,对这个年号,对这个时间点,也绝不可能陌生!这可是大明王朝最后十几年里,一个关键得不能再关键的节点!
李自成在河南声势复振,张献忠正在湖广搅得天翻地覆,关外的皇太极更是磨刀霍霍……而北京城里的崇祯皇帝,正陷入越努力越绝望的怪圈,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
自己竟然穿到了这个时候!
还成了个被秘密安置、隐姓埋名的前皇子?白景行心里翻江倒海,各种念头急速碰撞。
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过后,一股强烈的生存危机感猛地攥住了他。
按照历史走向,也就剩下三年多,李自成的农民军就要攻破北京,崇祯皇帝煤山自缢,大明轰然倒塌!紧接着是清兵入关,天下大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这个身份敏感、顶着个“痴傻”名头的所谓皇子,到时候别说荣华富贵,能不能在乱兵、饥民、还有各方势力的倾轧下保住小命,都是个天大的问题!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白景行心中警铃大作。虽然有了【虓虎之力】和【龙魂戟】,个人勇武或许能顶点用,但在滚滚历史洪流和乱世兵灾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必须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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