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些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自责、疑惑、悲痛,在这一刻,在这个刚刚救了她、让她感到莫名信任的人面前,决堤而出。
苏砚沉默着,他知道真相并非如此。田宏光,那位曾经的KO.1,并没有在那场车祸中死去。
他是被武力裁决所的人带走了,用一种极其残忍特殊的手段,抹去了神智和记忆,炼成了只知道杀戮和战斗的兵器——武尸。
这个真相,此刻却无法对眼前这个失去弟弟、沉浸在无尽悲伤中的姐姐言说。任何安慰,在残酷的真相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做的,只是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然后移开目光,给田欣一个相对私密的宣泄空间。车厢内,只剩下田欣压抑的啜泣声和引擎的低鸣。
出租车按照田欣之前报的地址,停在了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居民楼,环境还算安静。
田欣已经勉强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睛红肿,鼻尖发红,看起来格外脆弱。
她接过苏砚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
“对不起,苏老师,让你见笑了……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还……还听我说这些。”
“没关系。”
苏砚语气温和。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打电话。”
田欣点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苏砚一眼,才转身匆匆走进楼里。
苏砚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洞内,对司机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就在车子即将转弯离开这个街区时,苏砚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路旁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小公园。公园里树木茂密,路灯稀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
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的刹那——
一股极其阴冷、森寒、带着浓郁死寂和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突然睁开了眼睛,毫无征兆地从公园深处升腾而起!
苏砚体内的炎阳心经瞬间自动加速运转,至阳至正的内力本能地对那股阴寒邪恶的气息产生强烈排斥和预警。
他眼神一凝,示意司机停车。
付钱下车后,苏砚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夜幕,笔直地投向那片黑暗的公园。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公园边缘最浓重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穿着深色的、款式有些古怪的紧身衣裤。
他的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来自幽冥的惨绿色能量光晕,这光晕不仅没有照亮他的面容,反而让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扭曲的绿光之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透过绿光,清晰地映出妖异而冰冷的紫色光芒,不含任何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和对毁灭的渴望。
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一股比刚才感知到的更加具体、更加刺骨的冰冷杀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和血腥味,铺天盖地地朝着站在路边的苏砚席卷而来!
空气仿佛在这股杀气中冻结,路旁的树叶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哀鸣。
武尸!
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苏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一点金色的火焰悄然燃起。
他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面对着那不断逼近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绿色身影,周身却无半分气势外泄,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宁静。
风雨断肠人的摊位前,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并没有立刻离开。苏砚匆忙离去后,他们也没了立刻回学校的心思,再加上眼前这个神神叨叨的摊主和他那碗味道其实还不错的大肠面线,让他们暂时留了下来。
“老板,你刚才说什么‘山雨欲来’,‘江湖夜雨’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汪大东吃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看向一直在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断肠人。
“你是不是也是武林中人?很厉害的那种?”
断肠人慢悠悠地擦着本来就很干净的灶台,闻言呵呵一笑。
“武林?小朋友,你以为武林是什么?打打杀杀,争个KO榜排名?”
“不然呢?”
汪大东理所当然地说。
“KO榜不就是衡量高手的地方吗?”
“幼稚。”
王亚瑟在旁边冷冷插嘴,虽然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但就是忍不住要刺汪大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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