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个身材矮小、穿着不起眼、仿佛路人甲的精瘦男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快步走到他身边,迅速而低声地说了几句话。
汪天养推车的动作微微一顿,温和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冷意。
他点了点头,对那男子说了句。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他跨上自行车,调转方向,朝着湖边公园的位置不紧不慢地骑去。
金宝三的惨叫和求饶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被泰山两个如狼似虎的手下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像只待宰的鸡仔,脸上满是鼻涕眼泪,之前的油滑和谄媚消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东哥!救我啊东哥!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声嘶力竭地朝着汪大东哭喊,身体因为害怕而抖得像筛糠。
泰山的手下毫不留情,几记重拳狠狠砸在金宝三的肚子上和脸上,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血丝。
“金宝三!”
汪大东双目赤红,嘶吼着想要冲过去,但“软筋散”的药力让他双腿如同陷在泥沼,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被旁边的王亚瑟死死扶住。
“大东!别冲动!”
王亚瑟的声音同样压抑着怒火和无力,他感觉自己石中剑的召唤都变得无比微弱,那阴损的药物似乎连他与剑的联系都干扰了。丁小雨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但周身气息同样涣散。
“怎么样?汪大东?”
泰山得意地走到金宝三面前,用手拍了拍金宝三被打肿的脸,挑衅地看着汪大东。
“看着自己兄弟挨打,滋味不好受吧?我说了,很简单,跪下,磕头认错,我就放了他,也放了你们终极一班这些废物。不然……”
他眼神一狠,手下又是一拳捣在金宝三腹部,金宝三痛得蜷缩起来,连惨叫都发不出。
汪大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他汪大东,终极一班老大,KO.3,史上最强高中生,何曾受过这种胁迫?向泰山这种人下跪?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他看着金宝三那痛苦扭曲的脸,看着周围瘫软在地、脸上写满惊恐和愤怒的终极一班同学们,看着死死扶住自己、同样眼含不甘却无力回天的王亚瑟和丁小雨……
一种比愤怒更沉重的责任感,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他是老大,是他把大家带到这里来的,他承诺过要带大家回去……如果因为他一个人的尊严,让金宝三,让所有兄弟在这里受辱甚至受伤……
“东哥!不要!不能跪!”
煞姐瘫坐在地上,嘶声喊道,眼泪流了下来。
“大东哥!跟他们拼了!”
几个还有力气叫喊的男生也红着眼睛吼道。
汪大东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暗处,远远停在一棵树下的汪天养,静静地推着自行车,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儿子那挣扎、痛苦、最终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的脸上。
他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焦急,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如海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小东……”
他低声自语。
“懂得为同伴屈膝,而不是为了自己的骄傲让所有人陷入绝境……这才是真正的‘能屈能伸’。有了这份担当,你才真正开始有点‘王’的样子了。”
他原本已经微微抬起,准备发出信号的手,轻轻放回了车把上。
他原本的安排,或许可以再等等看?他想看看,儿子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还会做出什么选择。同时,他也想看看,那个正在急速靠近的、不容忽视的气息……究竟是谁?
公园角落的阴影里,几个如同雕塑般静止、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蒙面人,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平淡的指令。
“暂停行动,待命。”
他们立刻如同真正的影子,更加彻底地隐匿起来。
而在另一侧的大树阴影中,雷克斯脸上的玩味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讥诮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他看着汪大东那痛苦挣扎最终似乎要屈服的样子,心中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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