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嘘——!”
声音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和挑衅。田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和尴尬,她无助地看向教室里的定海神针——汪大东,眼神里带着恳求。
汪大东翘着二郎腿,双臂展开搭在沙发背上,对于新来的老师,他显然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田欣老师那求助的眼神,他还是啧了一声,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教室里震耳欲聋的嘘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迅速低了下去,虽然不满的嘀咕声还在,但至少表面安静了许多。
汪大东懒洋洋地开口,目光甚至没落在苏砚身上。
“新老师?那就上去说两句吧。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们终极一班,不是什么人都能教得了的。”
压力无形,但全班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苏砚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金宝三那种纯粹的幸灾乐祸和探究,有煞姐等人毫不掩饰的恶意,有王亚瑟事不关己的冷漠旁观,有丁小雨始终如一的安静漠然,也有汪大东看似随意实则审视的一瞥。
在田欣担忧的注视下,苏砚推了推眼镜,步伐平稳地走上了讲台。
他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桀骜不驯的脸。
“各位同学好。”
他的声音清朗温和,透过教室里还有些嘈杂的底噪清晰地传开。
“我是苏砚,未来的数学老师。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能相处愉快。”
“愉快?哈哈哈哈哈!”
第一个跳出来的果然是金宝三。
他不知何时又溜回了自己的座位,此刻指着苏砚,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这位小朋友,你毛长齐了没有啊?就敢跑来我们终极一班当老师?你知道上一个数学老师是怎么出去的吗?是‘抬’出去的哦!”
他故意加重了“抬”字,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担架的动作。
他的跟班之一,长得有些凶悍、外号“鲨鱼”的男生也嘎嘎怪笑起来。
“就是嘛,小白脸一个,回家喝奶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金宝三!鲨鱼!你们闭嘴!”
田欣气得脸色发红,再次看向汪大东。
“大东!”
汪大东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他已经靠进沙发里,双手抱臂,闭目养神起来。
他对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毫无威胁的新老师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更懒得去管金宝三这种小丑的挑衅。老大不管,就意味着……
“哼!”
煞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先是王亚瑟那个嚣张的家伙,现在又来个装模作样的新老师。
她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笔直地指向讲台上的苏砚,声音尖利。
“喂!那个戴眼镜的!听好了!我们终极一班不欢迎你这种弱鸡老师!识相的,自己滚出去!不然,老娘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滚出去!”
“滚出去!”
随着煞姐的带头,终极一班的学生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齐声呼喝起来。
更惊人的是,他们并非只是喊喊口号,而是极具节奏感地、用力拍打起自己面前的课桌!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拍桌声,配合着充满恶意的“滚出去”的吼声,形成一股巨大而无形的压力,朝着讲台上那看似单薄的身影碾压过去。
空气都仿佛在这充满威胁的声浪中震颤。一些学生已经冷笑着拿出了藏在课桌下的“文具”——棒球棍、链条、甚至还有被磨尖的钢管,在手中轻轻拍打着,眼神不善。
田欣哪里见过这阵仗,虽然以前也有老师被气走,但这样公然集体威胁,还是让她又急又怕,她下意识又想向汪大东求救。
“大东!你快……”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住了田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田欣一愣,回头看去,只见苏砚不知何时已经向前迈了一小步,将她半挡在了身后。
面对下方群情汹汹、手持“利器”、拍桌怒吼的数十名学生,苏砚脸上的表情居然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空再次抬手,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震耳的拍桌和吼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恍然和淡淡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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