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你隐脉之伤,乃半步神游境的力量残留侵蚀所致。要彻底拔除,并修复受损脉络,施术者自身的力量层次,至少不能低于那个层次,且需通晓特定的‘炁疗’或‘生机造化’之术。我目前,修为不够。”
萧无瑟急问。
“那你现在……是何境界?”
白景坦然道。
“昨日刚入扶摇境。”
扶摇境……距离半步神游,中间还隔着大逍遥境和那玄之又玄的半步门槛!这差距,何其巨大?!
看着萧无瑟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希望,白景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快了。我入大逍遥,不会太久。一月之内,当可尝试冲击……半步神游。”
萧无瑟和雷无杰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白景,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一月之内冲击半步神游”,而是“一会儿咱们去门口堆个雪人”。
一月……从扶摇到半步神游?
萧无瑟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听说过不少天才的传说,他自己当年也是惊才绝艳,否则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可再怎么天才,武道修炼终究是需要时间积累、感悟打磨的。
逍遥天境每一小步的提升都千难万难,多少人卡在九霄一辈子,多少人终身止步扶摇?大逍遥境已是凤毛麟角,半步神游更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月之内,连跨两重天堑?这已经不是“快”能形容了,这简直是……逆天而行!
他下意识地仔细打量起白景。白衣,黑发,面容俊朗年轻得过分,眼神清澈坦然,没有半点吹嘘后的得意或心虚。再联想到他刚才随手召出那尊恐怖的天神力士,以及一口道破自己隐脉伤势根源的诡异卜算……
“或许……他此刻的修为,真的是扶摇境?”
萧无瑟心中惊疑不定。可就算他真的是扶摇境,一月半步神游?这可能吗?这世间的武道常识,在他身上似乎完全不适用。
转念又想到自己。隐脉之伤如同附骨之疽,折磨他多年,修为停滞不前甚至隐隐倒退,昔日的雄心壮志被消磨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与隐忍中。
寻遍名医,访过隐士,甚至尝试过一些凶险的偏方,皆是无用。眼前这小道士,是数月来唯一一口道破伤势根源,并且给出“可能”医治方法的人。
即便这个“可能”听起来如此荒谬,如此渺茫……可他有别的选择吗?
继续留在这破败的雪落山庄,对着风雪独饮,等待那不知何时会来的追兵,或者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耗尽余生?
不!他不甘心!
萧无瑟眼神几度变幻,最终,所有的怀疑、挣扎、无奈,都化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颓然,又迅速被深藏的坚韧取代。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慵懒中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月……半步神游?”
萧无瑟轻轻笑了笑,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自嘲。
“白道长,你这牛皮,吹得可比我这家客栈的房顶还漏风。这北离江湖,大逍遥境便可称剑仙,明面上也不过五指之数。半步神游?除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孤剑仙洛青阳,还有谁能稳坐此境?一月之内……呵。”
他摇了摇头,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道长手段神鬼莫测,萧某……姑且信你一回。毕竟,我现在这副样子,除了信你,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下意识握紧又松开的手掌,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就算道长一月后治不好我的隐脉,以道长扶摇境的修为,加上这些……神乎其技的手段,萧某也拿道长无可奈何。说句难听的,狠话都未必有资格说。”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番“认怂”有点过于直白,又找补似的加了一句,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
“这样吧,道长。这一月,我管你吃住。若一月后,道长真能踏入半步神游,治好我的伤,萧某自有厚报。若不能……”
他耸了耸肩,指了指这破败的大厅和窗外风雪。
“那这顿饭钱,就算是道长欠我的。如何?”
这条件,听起来几乎像是白送给白景一个月的饭票,还不敢提什么强硬要求。可见萧无瑟内心其实已经倾向于“赌”这一把,只是嘴上不愿完全服软。
白景听了,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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