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白景心中了然,因果之重,非寻常事可撼动。他轻轻合上书卷,目光投向远处暮色渐合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行了一阵,果然在天色将暗未暗之时,望见了前方山道旁,隐在一片枯木林后的一座破庙。庙墙坍塌了小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屋顶的瓦片也残破不全,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框架。
“庙!有庙!”萧无瑟眼睛一亮,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上浑身酸疼,一夹马腹就朝着破庙冲去,“今晚就住这儿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再不挪窝!”
雷无杰嘿嘿笑着跟上。白景则是不疾不徐,驱马走到庙门前,并未立刻进去,而是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拴在门口一棵枯树上,然后负手立在庙门之外,静静地望着来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萧无瑟和雷无杰已经进了庙。庙里空旷,积了厚厚一层灰,蛛网到处都是,好在主体架构还算结实,角落里还有些干燥的稻草,大概是以前的行人留下的。
萧无瑟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揉着大腿抱怨:“可算能歇着了……”
雷无杰则颇有兴致地四处打量,还顺手挥拳,激起一股劲风,将头顶一片蛛网扫落。
就在萧无瑟准备从行囊里掏出干粮,雷无杰琢磨着要不要生堆火的时候,庙门外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两道气息,毫无遮掩,带着赤裸裸的寒意与锋锐,如同冬夜里的剃刀,贴着地面疾速掠来,惊得枯林里的宿鸟扑棱棱乱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意。
萧无瑟和雷无杰几乎同时察觉,猛地站起身,看向庙门方向。
先到的是一阵香风。那香气很特别,初闻是清雅的蔷薇露味道,细细品来,底下却缠绕着一丝丝甜腻的、诱人的、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某种欲望的绵柔气息。
香气弥漫进破庙,萧无瑟鼻子抽动了一下,眉头皱起,低声道:“百花阁的‘醉蔷薇’?天启城风月场里最贵的玩意之一……来的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紧接着,一个酥软入骨,仿佛带着钩子的女人声音,悠悠地飘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走了这么远的路,在这破庙里歇脚,几位可真是好兴致呢。”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破开渐浓的暮色,嗖地一声射入庙门,直取庙内三人所在的方向,去势凌厉,竟带着金属破风之声。
白景就站在门口,他看似随意地一抬手,那道金光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指间。是一张帖子,纯金打造,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帖子正中,刻着一个笔触妖娆的“杀”字。
萧无瑟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哟,金贴索命,这可是江湖上顶尖杀手的排场。白兄,看来是你的‘麻烦’上门了。”
白景的目光从金帖上移开,望向庙门外的小院,语气平淡无波:“不是我的麻烦,是我的因果。”
“咯咯咯……”一阵娇笑传来,随着笑声,一道曼妙的身影如月下幻影般,悄然出现在破庙的院落中央。来人是个女子,穿着一身裁剪得极为贴身的月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在暮色中仿佛自带莹光,五官精致绝伦,眼波流转间天然一段妩媚风流,正是那种能让无数英雄豪杰甘心赴死的绝色。只是,她那妩媚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冷漠。
她看着白景手中的金帖,笑吟吟地说:“这位公子,接了我们月姬和冥候的帖子,可是要承担后果的哦。”她便是月姬。
“后果?”雷无杰是个急性子,闻言大步走到门口,瞪着院中的女子,拳头捏得嘎巴响,“什么后果?打架的后果吗?那正好,爷爷我筋骨正痒痒!”
月姬眼波扫过雷无杰,笑意不减,却并未接话。因为就在她出现的同时,另一个身影,如同铁塔般,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踏入了小院。
那是一个极高极壮的男人,身高几近九尺,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将一身黑色的劲装撑得鼓胀欲裂。他光头,面目粗犷,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斜跨过左眼直到脸颊,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凶悍。
他手中提着一把门板似的阔刃巨刀,刀身黝黑无光,却散发着比月姬更浓重、更纯粹、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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