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白发仙自然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萧无瑟,以及他身后跟上来的白景等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并未起身,也没有驱赶,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无瑟,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萧无瑟走到赌桌前,没有看白发仙,目光落在了赌桌中央那个盖着的骰盅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随手揭开看看。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骰盅的瞬间,白发仙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磁性。
“这位公子,赌桌有赌桌的规矩。想玩,得下注。”
萧无瑟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白发仙,眼神平静。
“我只是看看。”
“看看?”
白发仙笑了笑,没有阻止。
“请便。”
萧无瑟不再犹豫,伸手揭开了骰盅。
盅内,并非寻常的骰子点数。三颗象牙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骰子中间,赫然压着一个被卷成细条、用蜜蜡封好的小纸团!
萧无瑟瞳孔微缩,拿起纸团,捏碎蜡封,展开。
只见纸条上,只有四个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字——
“查无此人”。
萧无瑟的目光,猛地抬起,越过赌桌,直直地落在了刚刚走到他身侧的白景脸上!这纸条,显然是某种情报的回复。而“查无此人”……指的是谁?联想到自己之前暗中通过特殊渠道,试图查询白景的来历背景……
白景自然也看到了那四个字。
他脸上非但没有被调查的恼怒或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微笑,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迎着萧无瑟审视的目光,很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在萧无瑟身旁坐了下来。
这一坐,他周身那股神秘莫测、仿佛与这喧嚣尘世格格不入的气息,在灯火通明的赌场映衬下,反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连号称消息最灵通、无孔不入的“百晓堂”势力都查不到丝毫痕迹?此人要么是隐藏极深的隐世高人之后,要么……
就真如他自己所言,是刚刚从某个与世隔绝的“玄日观”中走出来的,在此之前,江湖上根本不存在他这号人!无论哪种,都足够惊人。
萧无瑟收起纸条,深深看了白景一眼,忽然开口道。
“白道长,既然坐下了,不如玩一局?”
白景看了看桌上的骰盅和骰子,很诚实地摇头。
“没玩过。不会。”
这时,月姬悄然走近,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了骰盅和那三颗象牙骰子。
她动作娴熟地将骰子纳入盅内,轻轻摇晃了几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啪”地一声,将骰盅扣在桌面上。
“道长,赌大小是最简单的。”
月姬声音轻柔,如同耳语,为白景讲解。
“通常三颗骰子,点数之和四至十点为‘小’,十一至十七点为‘大’。不过,赌法千变万化,关键在于……赌注。”
她一边说,一边美眸流转,瞥了一眼对面好整以暇的白发仙,以及神色莫测的萧无瑟。
白景似乎觉得有点意思,问道。
“通常赌什么?”
萧无瑟眯起了眼睛,盯着白景,缓缓道。
“这一局,我赌你的身世来历。你若输了,便如实告知,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师承何处,下山目的究竟为何。”
这个赌注,直指核心,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
白景闻言,脸上并无波澜,反而点了点头。
“可以。
那若我赢了呢?”
萧无瑟似乎早就想好,沉声道。
“你若赢了……我要你助我,重返天启,登上那……乘龙之位!”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决绝。
天启,北离皇城。乘龙之位,储君乃至帝位!
这个赌注,对于萧无瑟而言,是压上了他未来所有的希望和野心!
而对于刚刚认识不久、甚至不知是敌是友的白景来说,这个要求简直堪称“离谱”和“狂妄”!但萧无瑟就这么提出来了,眼神灼灼,等待着白景的反应。
一旁的唐连、司空千洛、雷无杰,甚至月姬,都被这个赌注惊得心头一跳!天启?乘龙位?这萧老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赌这个?!
白景却仿佛没觉得这个赌注有多么惊世骇俗,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萧无瑟,然后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他竟然答应了!
萧无瑟目光骤然一凝,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提这个赌注,本有七八分是试探,想看看白景的反应,甚至期待对方拒绝或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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