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轻声应道。
“夫人说的是。不过是看看罢了。”
没有辩解,没有争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金榜的光影透过窗纸,映在他温润却隐含疲惫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书页上的文字,窗外的金榜,妻子的埋怨,家族的枷锁……种种交织,构成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境。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同样在仰望金榜。
“神雕侠侣”四字,让他那深沉的帝王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属于遥远记忆的微光。
那是他年少时为质于赵国时,曾对那广阔江湖、快意恩仇有过的一丝朦胧向往。虽然后来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以铁血手腕横扫六合,建立了不世功业,但那最初对“江湖”二字的想象,并未完全湮灭。
如今身为帝王,九五之尊,自然再无可能涉足江湖,但这天道金榜,却像一扇奇异的窗口,让他得以窥见那些与他命运轨迹截然不同的人们,所经历的恩怨情仇、侠骨柔肠。
这种感觉,颇为微妙。
而在嬴政身侧不远,之前风暴的中心,气氛已然发生了变化。
邀月不知何时,已经默默捡起了那柄掉落在地的墨绿短剑“碧血照丹青”,但却没有再将其举起。
她只是紧紧抱着赢玄宸的一条胳膊,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与锚点,将半边身子都依偎了过去,姿态显得亲昵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占有。
赢玄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并未推开她,反而任由她抱着。洪曦象前世记忆的苏醒,尤其是对徐胭脂那份沉重如山的痴情与遗憾,此刻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深知,自己与邀月之间的事情远未解决,而那位“红衣”徐胭脂或其转世,更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更大的麻烦。
他生怕一个处理不当,眼前这看似平静的局面,立刻就会演变成无法收拾的修罗场。因此,对于邀月此刻略显霸道的依赖,他选择了默许与纵容,这或许也是一种下意识的安抚与补偿。
“玄宸。”
邀月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目光却望着金榜,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这‘神雕侠侣’杨过和小龙女,他们的故事,你知道吗?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像洪……洪曦象他们那样……”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洪曦象与徐胭脂的故事太过悲壮沉重,让她这个“后来者”心情复杂,下意识想寻找一些不那么令人窒息的情爱典范。
赢玄宸闻言,沉默了片刻。属于洪曦象的记忆里,对后世江湖的记载并不详尽,但“杨过”与“小龙女”的名字,以及他们那场惊世骇俗、挑战世俗伦常与江湖规则的爱情,却因其独特性而留有印象。
那不仅仅是简单的男女之情,更掺杂了师徒名分、正邪之辨、家族恩怨、漫长等待与无悔守候……是爱情,是亲情,亦或是一种超越了一切世俗定义、彼此成为对方生命信仰的深刻羁绊。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有些含糊,却带着一种深切的感慨,低声对邀月解释道。
“他们的故事……很复杂。有江湖风雨,有世俗不容,有生死考验,也有……历经千帆后的不离不弃。与其说是简单的男女情爱,不如说……是一种融入了彼此生命、成为对方信仰的……存在吧。”
邀月听得似懂非懂,但能从赢玄宸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份故事的不凡与厚重。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抱着他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目光重新投向金榜,带着一丝期待,看天道将如何展现这段传奇。
仿佛是感应到了九州无数道期待的目光,金榜之上,光芒流转,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首先浮现的,并非名山大川,并非江湖盛景,而是一座……孤山。
那山不高,却显得格外荒凉孤寂。山上怪石嶙峋,杂草丛生,几乎看不到像样的路径,更无半点人烟气息,只有呜咽的山风常年吹过,带着萧索的寒意。
就在这荒山野岭之间,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孩童,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却依旧遮不住风寒。
他正蹲在一处新堆起的、简陋得可怜的土堆前,用一双沾满泥污、冻得通红的小手,笨拙而执着地,将最后一捧土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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