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同样仰望着金榜,当看到“徐胭脂”三个字时,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唯有杀伐果断的铁血面容上,骤然浮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先是震惊,金榜竟会提及他那早夭的爱女?
随即是怒容,如同被触及逆鳞的猛虎。洪曦象!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那个武当山的小道士!当年胭脂对他情根深种,他却懵懂不知,或者说刻意回避,终日只知道读书骑牛!等到他终于“开窍”,骑鹤而来时,胭脂却已……
最后,那怒容之下,又不可抑制地翻涌出深沉的怅然与悲伤。金榜说,洪曦象愿再证道三百年,换天地一线助胭脂飞升。
这份心意,这份迟来的、甚至可能付出了无法想象代价的“痴”,让徐晓这个见惯了生死、心硬如铁的父亲,心头也不免被狠狠触动。
“洪曦象……”
徐晓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你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胭脂她……终究是没等到。”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枇杷树粗糙的树干,仿佛在抚摸女儿昔日的秀发。铁血霸主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出几分难得的落寞与柔软。
江南,某处精致而不失清雅的府邸庭院中。
院角植着几株芭蕉,细雨初歇,叶片上滚动着晶莹水珠。一位身着淡红色衣裙的少女正倚着栏杆,望着天空出神。
她容貌极美,秀丽如江南最灵动的山水烟雨,眉宇间却有一股书卷清气,正是此间主人,徐家小姐徐胭脂。
金榜现世,天地异象,她自然也看到了。
当“徐胭脂”三个字出现在金榜上,并与“武当洪曦象”联系在一起时,府中仆役、邻近的闺中姐妹,甚至家中长辈,都纷纷投来惊异、好奇、乃至调侃的目光。
“胭脂,你看!那金榜上说的徐胭脂,莫非就是你?”
“哎呀,咱们胭脂什么时候认识了武当的陆地神仙?还让人家念念不忘,甚至要再修三百年道行来救?”
“快说说,那洪曦象道长是何等人物?定然是仙风道骨,俊逸非凡吧?”
面对这些或善意或好奇的询问调侃,徐胭脂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带着温婉却疏离的浅笑。
“天下同名同姓者何其之多,那金榜之上的徐胭脂,想必是另一位女子。我久居江南,如何识得那等神仙人物?大家莫要取笑了。”
她回答得从容淡定,理由也充分。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目光触及“徐胭脂”三字,尤其是看到“骑鹤下江南救徐胭脂”、“愿再证道三百年”这些字句时,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狠狠悸动了一下。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熟悉感,伴随着细微却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那感觉虚无缥缈,仿佛隔着一层浓雾去看一幅极其熟悉的画,看不清细节,却能感受到画中的情绪——是等待,是绝望,是奋不顾身的奔赴,是深入骨髓的遗憾……这些情绪如此真实,如此浓烈,几乎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茫然地伫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淡红色的衣角,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理智告诉她,这绝无可能。
她徐胭脂,江南徐氏女,自幼生长于此,读书习字,抚琴作画,生活平静如水,何曾与什么武当道士、陆地神仙有过交集?更别提那听起来就惊心动魄的“拯救”与“飞升”了。
可那心头的悸动与熟悉感,又从何而来?难道……只是少女怀春,被这凄美的故事所打动而产生的幻觉?徐胭脂蹙着秀眉,暗自思忖,却无论如何也理不清头绪,只觉得心湖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再难平静。
天空中的金榜,似乎感应到了九州大地无数生灵的疑惑、震撼与期待。在短暂的停顿,任由那“第三十位。
武当洪曦象”的字样烙印在所有人心中后,它再次发生了变化。
榜上原有的、关于洪曦象此次上榜事迹的金色文字,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紧接着,新的、更加恢宏、更加古老、仿佛承载着时光重量的字迹,开始一行行浮现。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描述,更像是在追溯,在揭示一段跨越漫长岁月的、惊世骇俗的宿世因缘!
新的金字,带着雷鸣般的道韵,缓缓显现。
【八百年前,他叫吕洞宾,无论修道修武皆为天下第一,却在梦里惊见一红衣,认定是此生追逐之人,未等到便放弃登天机会,投胎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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