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并未回答秦峰的问题,而是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天然冷淡与距离感。
“秦先生好雅兴,更深露重,独自登高望月。”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峰身上流转,仿佛能看透他那刚刚稳固的先天真气,继续道。
“小女子更感好奇的是,秦先生白日里将那《绝代双骄》说得精彩纷呈,将移花宫诸般事宜编排得活灵活现,甚至……连一些不该为外人所知的隐秘,也似乎了然于胸。难道,先生就丝毫不惧移花宫知晓后,雷霆震怒,前来问罪么?”
她问得直接,目光紧紧锁定秦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峰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甚至微微昂首,夜风吹动他白色的衣袂,在月光下更显飘逸。
他朗声一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惧?自然是惧的。移花宫威名赫赫,两位宫主武功通玄,天下谁人不忌惮三分?”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平静的自信。
“然而,惧又如何?书已说出,如同泼出去的水。秦某既然敢说,自然也有所考量。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怜星眼眸微眯,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先生的底气,莫非便是这……刚刚突破的先天修为?”
她刻意在“刚刚突破”四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显然早已察觉秦峰今夜修为的诡异暴涨。
秦峰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沉静的夜色,缓缓道。
“修为境界,固然是底气的一部分,却非全部。秦某的底气,更在于对这江湖,对人心的一番理解。”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怜星身上,眼神清澈而坦诚,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位好奇的听众探讨。
“姑娘可知,江湖传言,往往夸大其词,三人成虎。移花宫两位宫主,或许武功确实高绝,性情也的确冷傲。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之类说法,有多少是亲眼所见,又有多少是以讹传讹、添油加醋?”
他顿了顿,继续道。
“依秦某浅见,两位宫主常年居于绣玉谷移花宫那等仙境般与世隔绝之地,门下又皆是女子,少涉江湖纷争,对人心鬼蜮、世间狡诈,未必真有多么深刻的体会。
她们所秉持的,或许更多是自身认定的道理与规矩,行事直接,不屑解释,故而显得冷漠甚至……不近人情。但这与‘凶残暴虐’,怕是相去甚远。
也正因如此,在秦某的故事里,那不通世情、只知以力压人的邀月宫主,才会被机变百出、深谙人心弱点的小鱼儿,以那般……略显滑稽的方式戏耍。”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竟似在为移花宫“辩白”,将江湖传闻中的“凶残”归因于“不通世情”和“冷漠单纯”。怜星静静地听着,青纱下的表情变幻不定,心中更是波澜起伏。
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评价移花宫,评价她和姐姐。尤其是那句“少涉江湖而性情冷漠单纯”,竟让她有种被说中部分心事的微妙感觉。
然而,未等她消化完这番话,也未等她做出回应。
秦峰忽然上前一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青纱,直视她的眼眸。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在这寂静的月夜屋顶响起。
“所以,秦某才会在书中那般刻画。你说是吗——”
他微微一顿,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称呼。
“怜、星、宫、主。”
“轰!”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怜星耳边,不,是在她心中猛然炸响!
怜星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蹬蹬”连退了两步,踩得屋瓦发出一阵轻响。青纱之下,那张绝美而清冷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甚至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隐藏得极好的身份,竟然会被对方如此直接、如此笃定地当众点破!
就在七侠镇同福客栈的屋顶上,秦峰一语道破怜星身份,引得这位移花宫二宫主心神剧震、暗自惊疑的同时。远离七侠镇,位于某处隐秘山腹深处的“阎王殿”内,却是另一番阴森景象。
大殿以黑色巨石垒砌,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淡绿光的磷石,映得整个空间鬼气森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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