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怜星没有抬头,青纱遮掩下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一种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脆弱与嗫嚅。
“是……是不是……很丑?”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说完,她便紧紧抿住了嘴唇,卷着袖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等待着审判。
秦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没有立刻移开,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诧、厌恶或同情的神色。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仔细审视一件需要修复的艺术品,又像是在思考着某种复杂的难题。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认真,没有半点敷衍或虚假。
“不丑。”
怜星愕然抬头,隔着青纱,也能感受到她眼中的难以置信。
她以为会听到安慰,或者委婉的措辞,却没想到是这般直接的否定。一股被讽刺的羞恼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脆弱,她几乎就要立刻将袖子放下,转身离去。
“你……”
“很美。”
秦峰在她动作之前,再次开口,补充了两个字。
他的目光从她畸形的手臂,移到她那双因惊愕和羞恼而睁大的明眸上,语气依旧诚恳。
“肌肤如玉,骨相虽有异,却更显独特。世间万物,并非只有一种模样才称得上美。这伤痕,是你的一部分,它见证过你的痛苦,也铸就了现在的你。强行掩盖或因此自卑,才是真正辜负了这份独特。”
这番话,完全出乎怜星的意料。没有虚假的安慰,没有刻意的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直白的、对“美”的不同定义,以及对“伤痕”的坦然接纳。
这让她心中的羞恼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茫然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她慌乱地想要收回手臂,觉得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直视和评说,实在太过失态。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有所动作时,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怜星浑身猛地一僵,如遭雷击!从小到大,除了年幼时伺候的嬷嬷和如今的贴身侍女,从未有外人敢触碰她的身体,尤其是这残疾的左臂!即便是侍女,在为她更衣时也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免直接碰触到畸形的部位。
此刻,手腕上传来的陌生男子的体温和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星眸之中瞬间溢满了慌乱无措,什么移花宫二宫主的威严气势,什么大宗师的镇定从容,在这一刻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被突然冒犯、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少女本能。
她甚至忘了动用武功震开对方。
秦峰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稳定而有力,却并无狎昵之意。
他感受到怜星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的颤抖,立刻松开了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宫主勿怪,秦某只是想仔细诊察一下伤势。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诊脉?怜星这才回过神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幸亏有青纱遮掩。
她强自镇定,但声音仍有一丝不稳。
“你……你会医术?”
“略通一二。”
秦峰没有把话说满。
“方才观宫主手臂骨相,似是幼年时骨骼未得正位,生长扭曲所致。若想矫正,寻常接骨正筋之法恐怕难以奏效。”
听到这话,怜星暂时抛开了方才的尴尬,注意力完全被伤势吸引。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很低。
“是幼时攀爬……不慎摔落,当时未能及时正骨,后来……便长成这样了。”
她没有说出是被姐姐邀月推下树的事实,那不仅是身体的伤痕,更是心底更深的隐痛。
秦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刚才把脉,以《聚元武典》修炼出的精纯真气为引,细微探查,不仅确认了骨骼的畸形生长,更察觉到她左臂乃至相连的左半身筋脉,因为骨骼扭曲而多有错位、缠结之处。
更棘手的是,怜星修炼的《明玉功》真气至阴至寒,精纯无比,却也因为筋脉不畅,部分淤塞在左臂相关窍穴之中,形成了某种隐性的阻滞。
这恐怕也是她左足微跛的根源之一——气脉不通,影响身形。
他沉吟片刻,道。
“此伤若要根治,常规手法确实不行。需得先将长歪的骨骼……重新打碎。”
“打碎?!”
怜星闻言,娇躯一颤,美眸中露出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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