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有气息沉稳、眼神精亮、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江湖高手,或独坐一桌,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二楼客房方向,或凝神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他们来此,多半是为了秦峰话本中提及的那些惊人武学秘闻——《嫁衣神功》、《明玉功》、《天水神功》……哪怕只是听听皮毛,或许也能触类旁通,或者……找到某些克制之法?
还有几个风尘仆仆、腰间佩着刀剑、眼神警惕中带着探寻的游侠,他们挤在人群里,耳朵竖得老高。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话题除了即将开讲的故事后续,更多集中在那份引得江湖沸沸扬扬的“绝色榜”上。
“嘿,听说了吗?今儿说不定秦先生会把那绝色榜补全喽?”
“难说,秦先生就爱吊人胃口。不过光是现在透出的几位,就够琢磨的了。”
“孙秀青……能让西门吹雪都动心的女子,该是何等风姿?真想见识见识!”
“峨眉双璧,周芷若……这名字听着就秀气,不知道真人是不是真如话本里说的‘清丽绝俗’?”
“林仙儿那些拥趸还在到处骂呢,说秦先生胡说八道。要我说,秦先生敢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管他谁美谁丑,老子是来听《嫁衣神功》和《明玉功》的!要是能从中悟出点啥,那才叫不虚此行!”
也有人搓着手,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低声对同伴道。
“要是真能结识一两位榜上的仙子……嘿嘿,那才是人生乐事啊!”
更有人攥紧了刀柄,眼神闪烁,暗自盘算。
“移花接玉的奥秘……若是真如秦峰所说,是否意味着……有法可破?”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却皱巴巴不甚整洁,眉眼带着几分浪荡痞气的青年,晃晃悠悠地挤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中等,面皮白净,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得飞快,透着精明与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邪气。
他腰间佩着一把样式普通的单刀,随着他吊儿郎当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采花贼。
“万里独行”田伯光。
他站在门口,望着客栈里黑压压的人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咧嘴笑道。
“嗬!还真是热闹!比窑子开张还挤!”
他声音不小,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引得附近不少人侧目皱眉,但看他那副模样和腰间的刀,也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田伯光对这些目光浑不在意,贼眼继续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尤其是在一些女客身上停留得更久些,嘴里还低声嘟囔着。
“绝色榜……比林仙儿还美的小娘子……嘿嘿,这趟看来没白跑。说不定就能撞上两个呢……”
想到可能见识到那些只在传闻中、被秦峰盛赞的绝色,他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低笑,大摇大摆地往里挤去,腰间的刀不时磕碰到别人的桌椅,惹来几声不满的低呼,他也只当没听见。
门口负责迎客的小二见他这副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上前招呼,连忙溜到柜台后面去了。
……
客栈二楼,秦峰的房间。
秦峰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块软布,轻轻擦拭着案头那个梅花纹的白瓷小瓶——怜星留下的凝露膏。瓶身温润,在透过窗纸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釉色。
怜星的伤势恢复得不错,续骨膏效果显著,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尝试疏导筋脉了。想到那夜她倔强又脆弱的神情,秦峰嘴角不由微微牵动了一下。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喧闹的粗嗓门和口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挑眉,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和客栈门口。很快,他看到了那个正努力往里挤的锦衫青年,也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邪气的打量笑容,以及腰间那把随着动作晃动的佩刀。
虽然不认识,但看其形貌气度,绝非善类。秦峰心中微凛,暗自记下了这人。
而此刻,绣玉谷中,邀月已然下令备好了最快的马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雅便装,面覆轻纱,即将动身离开这她坐镇了数十年的山谷,目标直指七侠镇。
江南的官道上,江枫的马车正碾过尘土,车内公子哥儿的心绪从未如此复杂,既气恼又忐忑。
蜀中峨眉,周芷若趁着午休,再次溜到无人角落,捧着新借来的、更完整的话本,指尖划过“周芷若”三个字时,依旧会耳尖泛红,心跳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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