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看向李惊澜的目光,除了杀意,更添了无比的失望与冰寒。
“好……很好。”
邀月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相互摩擦,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机。
“李惊澜,你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她玉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产生。李惊澜只觉得腰间一轻,那柄一直随身携带的玉骨折扇便已脱身飞出,稳稳落入邀月白皙的掌心。
“咔嗒”一声轻响,邀月甚至无需查看,指尖在扇骨某处一按,机括弹动,那看似风雅无害的折扇前端,竟瞬间弹出三寸长短、寒光凛冽的狭长利刃!
这暗藏的机关,本是李惊澜前世的一点小兴趣,制作来把玩防身,在这九州大陆几乎未曾示人,此刻却被邀月随手勘破。
邀月看也不看那锋刃,手腕一抖,便将这弹出利刃的折扇,掷到了李惊澜脚前的岩石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本座给你最后一个体面。”
邀月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裁吧。”
李惊澜愣住了。
他看着脚边寒光闪闪的扇刃,又抬头看了看面罩寒霜、眼神冰冷的邀月,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强烈的无语和抱怨。
不是吧?大师尊!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表白、逾距、冒犯……您老人家怒火冲天,气势都足以吓死宗师了,结果您不亲自动手,让我自裁?
天道规则可是明明白白说了,不能以任何形式自杀,否则复活无效啊!我这要是自己抹了脖子,那不就是白死了?一切筹划尽付东流!
这怎么行!
李惊澜心中焦急,面上却只能强作镇定,甚至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哀伤。
他缓缓弯下腰,在邀月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捡起了那柄带着利刃的折扇。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握着它,抬起头,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邀月。
那眼神里,有绝望,有深情,有无奈,唯独没有恐惧,也没有动手自尽的打算。
邀月见他如此,眼中寒芒更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成冰。
“怎么?还要本座亲自动手,帮你体面?”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
“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惊澜心中一动。帮她体面?亲自动手?这倒是个机会!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握着那柄危险的折扇,再次一步步,朝着邀月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几步便到跟前。邀月冷冷地看着他,并未立刻出手,似乎想看他究竟还要耍什么花样。
李惊澜在距离邀月只剩一步之遥时停下,他伸出手,不是用扇刃攻击,而是将扇柄那一端,轻轻递向邀月拿着扇刃的手。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邀月冰凉细腻的手背。
那触电般的触感让邀月眉心微蹙,杀意再次升腾。
李惊澜却仿若未觉,他抬起眼,又一次用那种深情到近乎绝望的目光,牢牢锁住邀月的眼睛,语气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大师尊,您要我死,我无话可说。但让我自己动手……我做不到。并非贪生怕死,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仿佛是情感汹涌难以自抑。
“而是因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和您在一起。既然活着没有了意义,那这条命,与其自己了断,不如……由您来收回。”
他凝视着邀月,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能死在您的手中,于我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归宿。只求……只求日后您登临绝顶,无敌于天下之时,偶尔能记得,曾有一个人,如此深爱过您。如此,我便死而无憾了。”
这番话,情深意切,却又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尤其是最后那句“深爱”,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中了邀月心中某块她自己立下的、不容触碰的铁则——
移花宫门规森严,其中一条便是。
宫中弟子,当断情绝爱,不得与任何人产生情爱纠葛,以免为外物所累,影响修为心志,违者……杀无赦!
这条规矩,本就是她邀月亲手订立,以身作则,冰冷执行了数十年。如今,这逆徒不仅公然违背,觊觎的对象,竟然还是她自己!
惊怒交加之下,邀月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二十年相处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迟疑,也被这滔天的怒火与门规被践踏的冰冷决意所淹没。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