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人如何看,与我何干?与月儿你何干?我们为何要在意那些无关之人的聒噪?”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而肆意,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狂放,却又因他那真挚的目光而显得不那么轻浮。
邀月沉默了片刻,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盖了眸中神色,再抬起时,依旧是冰冷的,却又问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本座性情如何,你清楚。我非温柔贤惠之人,不会如寻常女子般烧火做饭、洗衣叠被,更不会曲意逢迎。这些,你也不在意?”
李惊澜几乎要笑出来,连忙忍住,正色道。
“月儿,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邀月。是移花宫高高在上的宫主,是修为通神的大宗师,是风华绝代的佳人。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清冷,你的骄傲,你的强大,甚至……
你的不近人情。何须用世俗那套‘温柔贤惠’的标准来衡量?那些琐事,若你需要,自有宫中仆役去做,若你愿意,我亦可为你学习。但这绝非我喜欢你的理由,也绝不会成为我在意的因素。”
他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情深意切。
然而,邀月眼中的冰寒虽然融化了些许,但那杀意却始终未曾彻底散去,那握着扇刃的手,也依然悬停在那里。显然,这些言语,还不足以让她彻底打破心防,狠下杀手。
李惊澜心中暗叹,看来,还得再加一把火,下点猛料才行。
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了两人此刻极其接近的距离上,以及邀月那只握着扇刃、莹白如玉的手上。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忽然松开了自己一直虚握着扇柄的手,然后,在邀月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邀月那只持着扇刃的皓腕下方。
肌肤相触,温热与冰凉交织。
邀月身体一僵,眼中瞬间再次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厉声道。
“你……”
“月儿。”
李惊澜却打断了她,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当然,以他的力气,若邀月真想挣脱,瞬间便可将他震飞,但邀月似乎因这一连串的意外和内心的震动,一时竟忘了发力。
李惊澜拉着她的手,不再去看那危险的扇刃,而是转身,带着她,朝着崖边走了几步。
“你看。”
李惊澜指着下方后山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瑰丽山水,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与温柔。
“这后山大好风光,云卷云舒,山峦叠翠。何须那些庸俗的胭脂水粉来装饰?月儿你便是不施粉黛,也自秀于云间,胜过这世间一切美景。”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邀月那绝美却冰寒的侧脸,轻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若能与心爱之人,共览此景,朝朝暮暮,纵使举世皆敌,又何妨呢?”
崖顶的风,不知何时变得轻柔了些,卷着云雾,缭绕在并肩立于崖边的两道身影周围。李惊澜握着邀月的手腕,指向那苍茫云海与叠翠山峦,口中说着深情款款、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情话,心中却是一片冷然的算计,只等着那最终的雷霆一击。
然而,他预想中的暴怒和杀招并未立刻降临。
掌心传来属于男子的温热触感,坚定而有力,透过冰凉的肌肤,丝丝缕缕地传递过来。邀月一向清冷如霜雪的面容上,竟在这无人得见的时刻,于那绝世冰颜之下,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难以捕捉的柔和。
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无措的情绪波动。
被爱?
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她的脑海。
她一生孤高,视情爱为拖累,为弱点,为不屑一顾的尘泥。
她以为自己厌恶天下所有男子,他们的贪婪、懦弱、自大都令她作呕。
可此刻,被这个自己养大的弟子如此大胆地握着,听着这些足以让世俗惊骇的言语,她内心深处那堵坚冰筑成的高墙,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炙热到不顾一切的情感,灼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忽然有些恍惚地想,自己或许并非真的厌恶所有男子,只是厌恶那些丑陋、平庸、心怀不轨之徒。若是那样的男子,她宁愿永生独身,与武道巅峰为伴。但李惊澜……不一样。
他的容貌,俊朗无双,风姿卓绝,莫说移花宫,便是放眼整个九州大陆,恐怕也难有男子能及。此刻两人并肩立于这云海孤崖,白衣与宫装随风轻扬,画面竟有几分……神仙眷侣的意味?这个想法让邀月心尖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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