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跟你慢慢说啊……”
“咱们这院子,分前院、中院、后院。
咱前院呢,除了咱家,就是你住的西厢房这三间,你旁边那两间,一间住的是轧钢厂广播站的播音员于海棠,小姑娘挺俊,就是眼光高;另一间住的是轧钢厂运输队的司机,姓王,人挺老实。
对面东厢房那三间,住着轧钢厂电工组的郭大撇子一家,还有……”
三大妈嘴皮子利索,从前往后,把院里二十多户、百十来口人,挨个介绍了个遍。
谁家在轧钢厂上班,什么工种;谁家孩子多,谁家媳妇厉害;谁跟谁家关系好,谁跟谁家有过节……虽然带着她个人的主观色彩和些微的夸张,但基本信息倒是给苏辰捋了个大概。
结合着三大妈的讲述和自己“前世”的记忆,苏辰对院里的人物关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果然,这院里近半数的人都在红星轧钢厂工作。
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威信高;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锻工,官迷,喜欢摆架子摆谱;住后院的许富贵,是电影放映员,经常下乡放电影,有点油水;还有贾东旭、傻柱等等。
“……特别是中院贾家那老婆子,贾张氏,”三大妈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不屑和忌惮,“那可是个混不吝的主,没事都能搅三分,你以后见着她,尽量绕着点走,沾上就没好。
还有她那儿子贾东旭,看着老实,其实也是个妈宝,没啥大出息。
对了,贾家还有个儿媳妇,叫秦淮茹,是农村来的,长得倒是标致,就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婆婆……”
“……后院老太太,你得叫聋老太太,是咱院年纪最大的,五保户,听说以前给红军做过鞋,街道上都敬着。
不过她耳朵背,说话得大声。
老太太人精着呢,心里明镜似的。“……哦,还有两个人你得注意点,”三大妈嗑着瓜子,继续说着,“一个是中院的何雨柱,诨名傻柱,是咱厂食堂的厨子,手艺不错,就是脾气臭,混不吝,爱犯浑,不过对他那个妹妹倒是真好。
另一个是后院的许大茂,电影放映员许富贵的儿子,也在轧钢厂宣传科,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嘴特损,跟傻柱是死对头,见面就掐……”
苏辰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三大妈提到的另一个关键信息:这院子里,真正有地契的“坐地户”,只有五家,分别是后院聋老太太家、中院易中海家、前院阎埠贵家,以及另外两户早年搬来的老住户。
其他的,包括贾家、刘海中家、何雨柱家等等,都是建国后通过不同渠道分配或租住进来的。
1953年后,街道办为了管理方便,在大杂院里推行“大爷”制度,由院里公推或者街道指定一至三名“联络员”,负责调解邻里纠纷、传达街道通知等。
95号院就推选了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
看来,这院里的权力结构,也很有意思。
三位大爷,代表了三股势力,也代表了三种不同的处事风格。
“……差不多就这些了,苏辰同志你刚来,慢慢处就知道了。大妈终于把一把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意犹未尽地说道。
“谢谢三大妈,您这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可省了我不少事。辰笑着,又抓了把瓜子塞到三大妈手里,“再拿点,闲着嗑。
那我先出去转转,置办点东西。“哎,好,好!你忙你的!”三大妈攥着瓜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辰锁好门,把备用钥匙按之前说的,压在窗台下一块松动的砖头下面,然后便走出了95号院。
站在院门外,他回头看了看这斑驳的门楼。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就要生活在这里了。
第一步,是先熟悉周围的环境。
他信步而行,先沿着南锣鼓巷的主干道慢慢逛。
这条有着七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巷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充满生活气息。
两侧是高低错落的四合院门楼,有的门庭气派,石狮威严,显然曾是显赫人家的宅邸;有的则门脸窄小,墙皮剥落,住着许多户普通人家。
偶尔有穿着棉袄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孩童追逐打闹着跑过,自行车铃铛声清脆地响着。
时光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走到巷子尽头,他拐了个弯,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一片开阔的水面出现在眼前,波光粼粼,岸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黄的芽苞。
这就是什刹海了。
此时还不是旅游热点,显得有些荒凉宁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湖边垂钓,冰面早已开化,水光潋滟,倒映着远处的钟鼓楼。
苏辰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感受着初春微凉的风,然后转身离开,朝着更繁华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约莫一点五公里,人烟逐渐稠密,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交谈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里就是前门大街,特别是大栅栏一带,是四九城有名的商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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