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哎哟,这缝纫机,蜜蜂牌的!得一百多吧?”
“自行车!还是飞鸽的!加重的!这得小两百!”
“这新来的小伙子,家底挺厚啊!”
“听说是轧钢厂的干部,能不厚吗?”
“看着真年轻,有对象没?”
苏辰对众人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微笑着对围过来的邻居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跳下自行车,对窝脖道:“师傅,麻烦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搬到前院西厢房。“好嘞!”窝脖应了一声,就要动手。
“我来帮忙!”阎解成抢上一步,主动扛起那台最沉的缝纫机。
他年轻力壮,又有心在苏辰面前表现,干得格外卖力。
苏辰也没闲着,拎起装着锅碗瓢盆的网兜,又提起两个暖水瓶。
窝脖则扛起那袋最重的白面。
三人来回几趟,在众多邻居或好奇、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将一车东西都搬进了西厢房。
东西搬完,屋里顿时显得拥挤了许多,但也终于有了个家的样子。
苏辰给窝脖结了车钱,又额外塞给他一包“大生产”香烟和一个牛肉罐头。傅,今天辛苦你了,一点小意思,别嫌弃。窝捏着那包烟和沉甸甸的罐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同志!谢谢您!”这年头,牛肉罐头可是稀罕物!这趟活简直赚大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窝脖,苏辰转身,看到门口还围着几个没散去的邻居,大多是些大妈大婶,对着他屋里指指点点,眼里放光。
一个穿着藏青色罩衣、头发花白的大娘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小苏同志是吧?我是中院的,姓赵。
你今年多大了?看着真精神!有对象了没?大娘我有个侄女,在纺织厂上班,长得可水灵了,今年刚十八……”
她这一开头,其他几个大娘大婶也立刻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小苏,我是前院老郭家的,我娘家有个外甥女,初中毕业,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人可勤快了!”
“我有个表妹,在街道幼儿园当老师,模样好脾气也好!”
“小苏同志,找对象可不能光看模样,得看会不会过日子!我有个远房亲戚家的闺女……”
好家伙,这是来说亲的。
苏辰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
这年头,他这样年轻、有正式工作、工资不低、刚来就置办了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三大件,房子也是独门独户的,简直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香饽饽。
他连忙拱手,客气但坚定地打断了众人的热情介绍:“谢谢各位大娘、大婶的好意!我刚到四九城,工作还没稳定,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而且这找对象,讲究个缘分,也得看合不合心意,不急,不急。见他态度明确,几位大娘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又说了几句“有合适的想着点”、“什么时候想了跟大娘说”之类的话,这才慢慢散去。
不过看她们的眼神,显然还没死心。
人群散去,苏辰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议论:
“条件这么好,肯定想找个城里户口、有工作的。“那可不,人家是干部,能看上农村姑娘?”
“就是,你看他那花钱的架势,家底厚着呢!”
也有不同的声音,来自中院方向,一个有些尖酸的老太太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嘁,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做饭的厨子吗?我儿子东旭可是正经钳工,跟着易师傅学手艺,将来成了高级工,说不定能当车间主任呢!比那颠勺的强多了!”
这是贾张氏的声音。
苏辰听得清楚,但没理会。
跟这种人犯不上计较,徒降身份。
倒是一大妈的声音温和地响起:“老嫂子,话不能这么说。
人苏辰同志是食堂副主任,是干部,不是普通厨子。
再说了,人家是部队转业,立过功的,待遇好是应该的。贾张氏似乎被噎了一下,嘀咕了句什么,没再大声说。
苏辰摇摇头,锁上门,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出了院子。
自行车还没上牌,得赶紧去派出所办理牌照,打上钢印,不然被抓住就是“黑车”,麻烦。
他骑着车,按照路牌指示,很快找到了管辖这一片的交道口派出所。
派出所是个不大的院子,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苏辰推车进去,向门卫说明来意,是来给新买的自行车上牌。
门卫是个老公安,看了看苏辰的购车发票和工作证,指了指里面:“去里面办事窗口。苏辰道了谢,推车往里走。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惊讶响起:“苏辰?是你小子?!”
苏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警服、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警察从旁边办公室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张所长?”苏辰也笑了,来人正是王磊提过的南锣鼓巷派出所所长,张大山。
看相貌,比王磊描述的要粗犷些,但那股子军人特有的爽朗劲还在。
“哈哈,真是你!王磊那小子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他们老排长转业到轧钢厂了,就住我们这片,让我照应着!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张大山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手劲很大,“好小子,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精神!走,上我办公室坐坐!”
“张所长,我这是来给自行车上牌的……”苏辰指了指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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