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红楼，从庶子到万界人皇
第二章 夜探废园，血色密录（旧版）

秦钟掀开薄被，忍痛挪到床边。拿起枕下秦可卿留下的香囊，入手微沉。

解开束口，倒出——几粒干兰花，一枚羊脂玉环，一张折叠极小的纸片。

展开纸片，一行娟秀小字：

“西角门废园，第三株老槐下。”

没有落款，没有解释。

秦钟瞬间明白——这是姐姐留给他的后路！在她决心赴死前，仍用尽心思，为弟弟安排一线生机！

“贾珍……贾府……”秦钟攥紧纸片，指节发白，恨意滔天。

他将纸片玉环收回香囊贴身藏好，目光投向屋角那套半旧深蓝布衣。

行动，就在今夜！

吃力换上衣衫，用炭盆冷灰略微涂抹脸手。做完已气喘吁吁，额角见汗。

但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悄步移到门后，屏息聆听。门外小厮鼾声均匀。气运感知确认，十丈内只有那一团微弱白色光晕。

轻轻拉开门闩。

“吱——”老旧木门细微声响。

小厮鼾声停顿一瞬，又沉沉睡去。

秦钟侧身闪出，反手带门，融入浓浓夜色。

贾府庞大，院落重重。夜风穿过廊庑，远处隐约梆子声——四更天。

依着原主零碎记忆，朝西角门方向，沿墙根阴影蹒跚而行。每一步都牵动伤处，咬牙忍住。气运感知全力开启，如同模糊雷达扫描前方。

偶尔远处有零星白色光点移动，是巡夜仆役护院。总能提前避开，藏身假山石后，隐于廊柱阴影。

经过一片精致花园，某主子住所。隐约听到女子娇笑与男子劝酒声从亮灯轩窗传出。气运感知中，窗内光点颜色混杂，有白有红。

“呸！”秦钟心中鄙夷，迅速绕过。

越靠近西边，院落越破败冷清。终于，看到那扇隐藏在藤蔓后、几乎锈死的西角小门。门外，废园。

按纸片所示，找到第三株枝干虬结老槐树。树下荒草萋萋。

蹲下身，忍痛在树根处摸索。很快，触到一块松动砖石。掀开砖石，下面浅土坑，一个油布包得严实的小包裹。

打开油布：一小袋碎银（约二十两）、几张小额银票、一对式样简单银镯子（似女子旧物），还有……一本薄薄、纸张泛黄的手抄册子。

秦钟拿起册子，封面无字。就着微弱月光快速翻看。

前面几页，零散诗词，笔迹与秦可卿留字相同，多是伤春悲秋之作。

但翻到后面，笔迹陡然一变，变得凌厉急促！

“腊月十三，珍大爷于东府花厅见一黑袍人，气息阴冷，似非中土人士。赠珍大爷一玉盒，珍大爷大喜。”

“正月里，蓉哥儿奉命暗中收购城南‘济仁堂’股份，那药堂专擅妇人科与……隐秘之症。”

“三月初五，赖升之子醉酒，曾吐露‘天香楼……亥时……要干净’等语。”

“近日，府外多有流言，谓‘蓉大奶奶与宝二爷……’，源起似在东府小厮兴儿之口。”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秦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不是普通日记，是秦可卿在极度恐惧中，暗中收集的、关于自身死劫的线索！

贾珍勾结外人、控制药堂、安排时间、散布污名……这是一张早已编织好、要致她于死地的罗网！

“黑袍人是谁？济仁堂扮演什么角色？”秦钟眼中寒光凛冽。

姐姐并非懵懂待死，她早已察觉，却在绝望中默默收集这些可能永远用不上的“证据”，或许……也曾幻想过一线生机？

而现在，这线生机，落在他手中！

他将银钱册子重新包好贴身收藏，银镯子也郑重收起。这或许是母亲遗物。

做完这一切，天色微泛青，接近五更。

药效时间过去大半，身体又开始酸痛疲惫。必须回去。

沿原路更加小心返回。快到小院时，气运感知中，忽然发现两个并行白色光点（比寻常仆役稍亮）正从另一条岔路往这边走来，伴随灯笼光晕和压低说笑声。

巡夜护院！

秦钟心头一紧，此刻他在一段空旷穿廊，无处可藏！回头已来不及，脚步声灯光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秦钟目光急扫，瞥见穿廊一侧栏杆外，下面是一片茂密、未经修剪的迎春花丛，枝条低垂。

不及多想，双手一撑栏杆（剧痛！），用尽全身力气翻身滚下！

“噗通！”身体砸进花丛，压断枝条发出闷响。秦钟死死咬牙，将痛呼咽回，蜷缩身体隐入黑暗。

几乎同时，两名护院提灯笼走到穿廊上。

“咦？刚才好像有动静？”粗嘎声音。

“许是野猫吧，这破地方，鬼都不来。”懒洋洋回答，灯笼随意朝花丛方向晃了晃。

昏黄光晕掠过秦钟藏身枝条上方，最近时离他头顶不过尺余。秦钟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伤口在翻滚中似乎又裂开，温热血液渗出，但他一动不动，甚至闭眼减少反光。

灯笼光停留两三息。

“走吧，快交班了，困死了。”懒洋洋护院催促。

“也是。”粗嘎声音应道，两人脚步声逐渐远去。

秦钟又等足足一盏茶功夫，确认再无动静，才艰难从花丛爬出。身上沾满泥土草屑，胸口绷带处果然又渗出血迹，染红衣襟。

他喘息着扶墙，一步一步挪回小院。幸运的是，那小厮依旧酣睡。

轻轻推门，闪身入内反锁。背靠冰凉门板，才敢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湿透重衣。

天边，已现鱼肚白。

挣扎回到床上，处理崩裂伤口，换下脏衣藏好。做完这一切，止痛药效也差不多到尾声，剧痛和虚弱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

但秦钟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拿出那本册子，又仔细看一遍，将每个字刻进脑海。然后唤出系统。

光幕浮现：

【紧急任务：拯救秦可卿（剩余约70小时）】

【气运点：50】

没有立刻使用剩余气运点。需要更清晰计划。册子信息给了方向，但还不够具体。天香楼内部结构？贾珍具体安排？黑袍人来历？

需要更多情报，而获取情报需要亲自探查，需要资源，也需要……运气。

“系统，”秦钟在脑海中问，“除了任务兑换，还有什么功能？比如提供更具体情报分析？”

【宿主权限不足。系统主要功能为：任务发布结算、气运收集转化、商城（预览）、基础状态监测。深度情报分析、命运推演等高阶功能，需系统升级或宿主达成特定条件解锁。】

果然。系统更像辅助工具资源平台，非全知全能外挂。真正破局之路，还要靠自己一步步闯。

秦钟闭眼，开始结合已知信息疯狂思考。

时间，三天。

目标，从天香楼救出秦可卿。

障碍，贾珍势力、贾府防卫、自身重伤、细节未知。

优势，系统（有限）、气运感知（临时）、姐姐留下线索、以及……对方可能存在的轻敌漏洞。

“必须先弄清天香楼内外情况，最好能听到贾珍具体计划……”秦钟自语，“今夜子时左右，护院换班人最困乏。必须再去一次，靠近天香楼，用气运感知探查。”

但再去，就需要新止痛药，可能需要用到的工具（如迷香），需要……

目光再次投向商城预览列表：

【强效止痛药】：50点（买不起，只剩50点，买了就什么都没了）

【金疮药】：30点（能加速伤势恢复，非即刻生效）

【迷香】：40点（可能关键）

【夜行衣】：20点（隐蔽）

【巡逻图】：10点（已大致摸清，非必需）

如何抉择？

秦钟眉头紧锁。气运点太宝贵，必须用在刀刃上。伤势……或许可以硬扛？只要止痛药效在时完成关键探查？迷香可能至关重要，无论对付看守还是制造混乱。夜行衣也能提升隐蔽性。

反复权衡，模拟各种可能。

最终，一咬牙。

“兑换，迷香（劣质）！”

【消耗40气运点。】

手中微光一闪，一截拇指粗细、三寸长短黑色线香出现，无特殊气味。

气运点余额：10。

几乎归零。

秦钟苦笑。真是孤注一掷。剩下10点，决定暂时不动，作为最后应急储备。

将迷香小心藏好。检查枕下香囊和怀中册子银钱。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大亮。院外传来仆役走动洒扫声。新的一天开始，也是死亡倒计时第二天。

秦钟躺回床上，忍受伤痛折磨，强迫自己休息积攒体力。脑海中却一刻不停推演今夜行动路线、可能遇到危险、以及救出姐姐后如何逃离贾府京城的模糊计划。

难，难如登天。

但必须去做。

白日里，那小厮送来两次汤药稀粥，态度敷衍。秦钟装作昏沉，默默忍受。利用白天时间，仔细回忆原主记忆中关于贾府布局、尤其是宁国府天香楼附近细节。

天香楼是处两层小楼，位于会芳园深处，环境清幽。楼一侧有老树倚靠，枝叶接近二楼窗台……

这些细节，一一印证牢记。

期间再次尝试运用“气运感知”。白日人气旺盛，各种白色光点（仆役丫鬟）流动，偶尔能看到一两团稍亮些红色光点（如管事、护卫小头目）走过。能力消耗精神，用久了有些头晕，但确实能帮他“看”清周围人员大致分布。

傍晚时分，忽有丫鬟来传话：“老太太听闻钟哥儿病重，特赏了支老山参，让好生将养。”

丫鬟放下参盒便走。秦钟打开，里面确是一支品相不错人参，但底下压着一方崭新、绣着精致缠枝莲的湖绸帕子，帕角用银线绣了个小小“黛”字。

黛玉？

秦钟一怔。原主与黛玉接触不多，仅限于家塾中偶尔照面。这位绛珠仙子，竟也悄悄关注他伤势？是怜悯，还是别有深意？

拿起帕子，质地柔软，带着极淡清冷幽远香气，似梅似檀。气运感知下意识扫过帕子本身，无特殊。但拿着帕子，隐约感到自己那微弱气运，似乎……稳了一丝？

是错觉吗？

秦钟摇头，将帕子与秦可卿香囊放在一处。红楼世界，人情如网，他如今深陷局中，每一步都需谨慎。

夜幕，再次降临。

秦钟静静等待。伤口疼痛依旧，但精神因白日休息和心中计划而高度集中。

子时将近。

换好深色旧衣，将那截黑色迷香和火折子藏在袖中。再次吞下藏在舌下、昨日剩下的最后一点止痛药残渣（几乎无效果，聊胜于无）。然后，轻轻下床。

气运感知开启。

门外，守夜小厮白色光点微弱，位置固定——又睡着了。

秦钟如昨夜一般，悄无声息溜出房门，融入夜色。

这一次，目标明确——

宁国府，天香楼！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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