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冬木市的日子,在一场虫潮的惊悸后,竟又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接下来的时日里,林越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每日午后,远坂葵会准时将凛和樱送来柳洞寺附近的仓库房。
训练室里,两个小丫头的体能训练愈发扎实,凛的耐力提升明显,不再像最初那般轻易气喘;
樱则是柔韧度极佳,每一个拉伸动作都做得标准流畅。
客厅里的魔术教学更是有条不紊,樱对虚数魔术的领悟力一日强过一日,已经能独立刻画基础的虚数魔术阵,指尖流淌的魔力波动虽微弱,却纯粹得惊人。
凛也沉下心来钻研家传的宝石魔术,式姐偶尔会指点她几句关于魔力操控的技巧,让她原本略显浮躁的魔术根基,渐渐变得稳固。
式姐依旧会准时出现,有时在厨房忙碌,为三人准备可口的点心;
有时坐在客厅的角落,安静地看着林越教导两个孩子,眼瞳里偶尔闪过的柔和,为这仓库房添了几分温馨。
远坂葵大多时候会留下陪伴,和式姐聊着家常,或是看着女儿们学习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
林越的生活充实而安稳,唯一的波澜,便是偶尔会想起间桐脏砚那阴鸷的眼神,心底的警惕从未放下。
但只要看着凛和樱脸上日益灿烂的笑容,他便觉得,这样的日子,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与林越这边的岁月静好不同,间桐宅邸的深处,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阴暗。
间桐脏砚的虫窟里,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混杂着虫豸爬行的窸窣声和潮湿的霉味。
自从那日被美杜莎的魔眼反噬,他便一直待在这虫窟里养伤。
枯瘦的身体裹在灰黑色的和服里,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此刻更是黯淡无光,脸上的皱纹因为疼痛和愤怒,挤成了一团,看上去愈发狰狞。
他耗费了数百年的心血培育的战斗飞虫,一朝尽毁,魔力损失大半,连带着身体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这些日子,他靠吸食虫群的生命力来恢复,可进度缓慢得令人抓狂。一想到林越那从容的模样,想到远坂时臣那决绝的态度,想到自己落空的诸多计划,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樱……远坂樱……”间桐脏砚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腐土,“若不是你,老夫何至于此!”
他恨远坂时臣的不识时务,恨林越的横插一脚,更恨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没有樱这个完美的容器,他的永生之梦,他的圣杯之愿,难道就要这样化为泡影吗?
间桐脏砚怒骂着,从虫窟走向书房。
就在间桐脏砚刚坐下的时候,书房的门口处传来了一阵略显稚嫩,却又带着几分骄横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精致和服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他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间桐家的刻薄,正是间桐脏砚的孙子,间桐慎二。
慎二捏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书房里的环境,眉头紧紧皱起:“爷爷,你怎么待在这种地方?臭死了!”
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爷爷,你上次说要给我找个妹妹,她在哪里?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那日间桐脏砚去远坂家之前,曾随口对慎二说过,要给他找一个天赋极佳的妹妹,来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回路,顺便陪他玩耍。
慎二一直记着这件事,这些日子天天惦记着这件事。
间桐脏砚听到慎二的声音,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落在慎二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慎二是他的孙子,大儿子间桐鹤野儿子。可惜,这孩子的魔术天赋极差,几乎没有魔术回路,根本无法继承间桐家的虫术。
以往,间桐脏砚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只当他是间桐家的一个普通子嗣,随意养着罢了。
可现在,看着慎二那张带着几分骄横的脸,一个恶毒的计策,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没有樱,难道就不能用慎二吗?
虽然慎二的天赋极差,但只要用虫术强行改造他的身体,植入魔术回路,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可用的棋子。虽然比不上樱那般完美,但至少,能让他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拥有一个参战的载体。
而且,间桐鹤野可比间桐雁夜好控制多了。
想到这里,间桐脏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缓缓坐起身,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慎二,你想学魔术吗?”
慎二听到“魔术”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直羡慕那些会魔术的人,可他的爷爷,却不止一次地告诉他,他没有魔术天赋,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魔术。
“我想!”慎二立刻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渴望,可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下去,“可是爷爷,你不是说,我没有天赋吗?”
“那是以前。”间桐脏砚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慎二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诱惑,“现在,爷爷有办法给你天赋。只要你愿意,你就能成为一名强大的魔术师,比远坂凛还要强大!”
“真的吗?”慎二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间桐脏砚的笑容愈发狰狞,声音却依旧温和,“只是,这个过程,会有一点疼。你怕不怕?”
慎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不怕疼!只要能学会魔术,再疼我也能忍受!”
他太想学会魔术了,太想证明自己了!为了这个目标,一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间桐脏砚看着慎二那副急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转过身,牵着慎二的手朝着虫窟走去。
慎二小小的身影里,充满了对魔术的渴望。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间桐脏砚那转身瞬间,眼底闪过的阴鸷和狠厉。
虫窟的更深处,是一片更为阴暗的空间。地面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虫卵,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愈发浓郁,几乎让人窒息。
慎二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兴奋被一丝恐惧所取代。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喉咙有些发干:“爷爷,这里……这里是哪里?”
间桐脏砚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他看着慎二,声音沙哑而冰冷:“这里,是你获得魔术天赋的地方。”
不等慎二反应过来,间桐脏砚猛地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住慎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慎二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爷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间桐脏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当然是给你天赋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用力,将慎二朝着虫窟的最深处,狠狠推了下去!
“啊——!”
慎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进了那片爬满黑虫的腐土之中。无数的黑色虫子,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朝着他涌了过来,爬满了他的身体,钻进了他的衣服,甚至朝着他的口鼻耳眼钻去。
“爷爷!救我!救我啊!”慎二在虫群里拼命地挣扎着,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我不要天赋了!我不要学魔术了!爷爷,求求你,救我出去!”
他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虫窟,却只换来间桐脏砚一声冰冷的嗤笑。
间桐脏砚站在虫窟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虫群里挣扎的慎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慎二,好好享受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这是你成为间桐家继承人的必经之路!”
虫窟里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只剩下虫豸爬行的窸窣声,和慎二偶尔发出的痛苦呜咽。间桐脏砚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没有远坂樱,他还有间桐慎二!
没有间桐雁夜他有间桐鹤野!
这次的圣杯战争,他绝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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