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位御主的历程
3.根源之梦（旧版）

冬木之影·第二章：意识深处的馈赠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裹挟着林越的意识一点点下沉。

眼皮越来越重，那些关于圣杯战争、从者之影的纷乱念头渐渐模糊，最终，他彻底坠入了梦乡。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林越以为自己会一直沉下去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突然在前方亮起。

那光很柔和，不刺眼，却像是有某种魔力，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脚下是熟悉的触感，是他前世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林越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门上还贴着他小时候贴的卡通贴纸，边角已经泛黄卷曲。

“这……”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又温热。

这不是他前世的家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梦吗？

林越伸出手，颤抖着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的布局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沙发还是那个洗得发白的布艺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针织毛毯；茶几上放着他没看完的漫画书，书页还停留在折痕的那一页；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没心没肺。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暖得不像话。

林越的眼眶微微发热，视线瞬间模糊。

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到这个家了。

“你来了。”

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林越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卧室，然后，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卧室的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

她的黑色短发随意地散落着，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眼眸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世间万物的真理，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玉雕，又像一个从梦境里走出来的精灵。

是根源式。

林越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只剩下“咚咚”的声响。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她。

第一次，是在公园的雨夜，她是没有意识的从者之影，是冰冷的“现象”具现。

可现在的她……

她的眼神里，分明有了温度，有了笑意，有了属于“人”的鲜活。

林越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前世在FGO里，他就喜欢这个少女。喜欢她的清冷，喜欢她的强大，喜欢她那份看透一切却又不染尘埃的气质。可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活在屏幕里的角色，是遥不可及的光。

而现在，她就坐在他的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不要紧张，Master。”

根源式开口了，声音像山涧的清泉一样，缓缓淌过林越的心头，抚平了他所有的慌乱。

林越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式……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根源式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发丝的弧度温柔又慵懒。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林越的心跳漏了一拍，连耳根都悄悄泛红。

“这里是我的领域。”她轻声说，“也是你意识的深处。在这里，一切都可以根据你的心意变化。”

话音刚落，林越就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卧室的墙壁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金属质感；窗外的阳光消失了，变成了迦勒底指挥室里特有的柔和灯光；身下的旧木床，也变成了迦勒底宿舍里那张熟悉的单人床。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他无比熟悉的迦勒底风格。

林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里是我待的地方？不对，这是迦勒底？”

“是你记忆里的迦勒底。”根源式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端上，没有一点声响。随着她的靠近，林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樱花一样的清香，清冽又干净。他紧张得浑身僵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根源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林越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林越皱紧的眉头。指尖的触感冰凉柔软，像初春融化的雪，落在皮肤上，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Master，你和另一个‘我’的女儿同岁，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另一个“我”的女儿？

林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两仪末那？

是啊，他和两仪末那都是2000年的。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可紧接着，一个更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看着根源式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脱口而出：“妈……妈妈？”

话一出口，林越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根源式也愣住了，那双平静的红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随即，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是林越第一次听到她笑。

笑声很轻，像风铃一样清脆，又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魔力，在空旷的意识领域里回荡。

她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林越。

她的怀抱很凉，却又异常的安稳，像寒夜里的一捧月光，温柔地将他包裹。林越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脸靠在自己胸口，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频率渐渐重合。

“原来Master喜欢玩这个呀。”根源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轻轻拂过林越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让他的耳朵瞬间发烫，“那我是不是享受到了提亚马特的待遇？”

林越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煮熟的虾子。他挣扎着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式……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没有意识的从者之影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根源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越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没事的。”她轻声说，“我只是来给Master，送一个礼物。”

话音未落，她微微抬起头，柔软的唇，轻轻覆在了林越的唇上。

林越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迦勒底景象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相触的唇瓣，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她的唇很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抚平了他所有的疲惫和不安。

林越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魔力，正从她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那魔力不像召唤时那样狂暴，而是像涓涓细流，温柔地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修复着他因过度消耗而受损的身体。

“这里可没有讨人厌的从者来干扰我们。”根源式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他的耳边响起，“Master的第一次，由我收下吧。”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越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

他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软，疲惫得不像话。

但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一股温和的魔力，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源源不断，生生不息，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蓝条见底”的虚弱感。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叮！检测到未知魔力注入。

特殊效果激活：使用从者之影·根源式，将不耗费宿主本身魔力。】

林越愣住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和淡淡的樱花香。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的、属于根源式的魔力，眼眶微微发热。

“式姐……”

他轻声呢喃，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疲惫感依旧存在，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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