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位御主的历程
32.战争前的偶遇（旧版）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冬木市的街头渐渐染上了几分初夏的暖意。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风里带着樱花凋谢后残留的淡淡清香，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林越难得闲下来，被式姐拉着出门逛街。他依旧穿着那件迦勒底的魔术礼装，却被式姐强行套了一件浅色的休闲外套，说是“免得太扎眼，被当成奇怪的魔术师”。

式姐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黑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看上去和普通的女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林越被橱窗里的草莓蛋糕勾住了脚步，正拉着式姐商量要不要进去尝一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两道熟悉身影。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白色洋装，带着同色系的宽檐帽，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编织而成，红色的眼眸温柔得像一汪湖水，正是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女，金发碧眼，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透着一股凛然的骑士气息，哪怕穿着便服，也掩盖不住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正是被爱丽丝菲尔硬拉出来逛街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显然对逛街没什么兴趣，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活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猫，与周围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太太？还有……Saber？”林越有些惊讶地喊出声。

爱丽丝菲尔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林越和式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拉着阿尔托莉雅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惊喜的笑容：“阁下就是林越吧！还有这位小姐！真是太巧了，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能感受到林越身上淡淡的魔力波动，那波动里还夹杂着一丝让她有些熟悉的气息，几乎是本能地，她便绷紧了脊背，做出了战斗姿态，手悄然按在了腰间——那里本该有圣剑的位置。

林越见状连忙摆摆手，无奈地笑道：“现在是大白天，难道你们想在大街上打架？我倒是不怕，只是打起来，远坂时臣怕是要头疼得跳脚。”

爱丽丝菲尔倒是心大，闻言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手背，示意她放松：“怎么会，好歹是御三家，我还是会遵守白天休战的约定，真要打，也得等夜幕降临才行。而且昨天远坂家的那位，已经把Assassin淘汰了呢。你们要是想做第二个被淘汰的，我们也可以去郊外没人的地方比一场哦！”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挑衅，眼底却没有半分恶意。

林越连忙摇了摇头，做出投降的姿态：“放过我吧，难得的约会时间，可不想浪费在打架上。真要动手，等晚上再说也不迟。”

式姐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大抵是看穿了这位骑士王骨子里的严谨与执着。

“约会？”爱丽丝菲尔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问道，视线在林越和式姐之间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看起来很悠闲呢。”

林越挠了挠头，刚想回答，就听到爱丽丝菲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起来，我是硬拉着saber出来的。她总是穿着那套西装，一点都不像女孩子。我想带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可是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说着，爱丽丝菲尔看向林越和式姐，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双手合十，语气恳切：“林越阁下，这位小姐，能不能帮我劝劝她？人多一点，说不定她就愿意了。”

林越还没来得及说话，式姐就已经走上前，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一直穿西装确实太单调了。偶尔试试别的风格，也挺不错的。”

阿尔托莉雅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骑士的衣着，实用便好”，却在对上式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赤瞳时，不知怎的，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犹豫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最终还是微微垂下了眼帘，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衣服只要实用就好。”

“实用也可以兼顾好看呀！”爱丽丝菲尔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像是生怕阿尔托莉雅反悔一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又对着林越和式姐挥了挥手，“走嘛走嘛，前面就有一家很不错的服装店，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越和式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但看着爱丽丝菲尔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四人便朝着服装店走去。阿尔托莉雅被爱丽丝菲尔拉着，脚步略显僵硬，一步三回头，活像一只被强行拖走的小羊羔，那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引得林越忍不住笑出了声。

服装店的门面很精致，浅粉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女装，色彩鲜艳，款式新颖，看得人眼花缭乱。一进门，温暖的灯光和柔和的轻音乐便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爱丽丝菲尔像是进入了自己的领地，眼睛亮得惊人。她立刻放开阿尔托莉雅，在货架间穿梭起来，如同一只快乐的蝴蝶，时不时拿起一件衣服，对着阿尔托莉雅比划：“这件不错！saber，你试试看？”

阿尔托莉雅看着那件粉得快要溢出甜腻的连衣裙，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不、不用了！这种衣服，不适合我！”

“怎么不适合？”爱丽丝菲尔不依不饶，硬是把连衣裙塞到了阿尔托莉雅怀里，语气笃定，“粉色很衬你的发色，试试看嘛！”

林越靠在一旁的货架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式姐则是走到一旁，随手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目光落在上面，若有所思。

“林越阁下，你也来帮忙选选嘛！”爱丽丝菲尔对着林越喊道，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的蕾丝裙，“男孩子的眼光，说不定会不一样呢！”

林越无奈地走上前，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衣服。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上，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裙边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没有过多花哨的装饰，倒是很符合阿尔托莉雅的气质。他拿起那件裙子，对着阿尔托莉雅比划了一下：“这件怎么样？比较简约，应该会很适合你。”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色连衣裙上，眼神微微动了动。不同于粉色的张扬甜腻，这件白色的裙子，带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息，像是月光落在身上的感觉，倒是和她的气质有些相符。她的心里，竟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试试看吧。”式姐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双白色的丝袜，指尖轻轻勾着袜口的蕾丝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诱导，“这件丝袜可以搭，很配这条裙子。”

在三人的软磨硬泡下，阿尔托莉雅最终还是红着脸，抱着一堆衣服，逃也似的躲进了试衣间。试衣间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她才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裙子和丝袜，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阿尔托莉雅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走了出来，脚步略显局促。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穿着白色丝袜的纤细笔直的小腿，袜口的蕾丝边刚好落在膝盖下方，平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肩头，与白色的裙子相得益彰，原本凛然的骑士气息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少女的温柔与清丽。

爱丽丝菲尔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道：“太好看了！saber，你穿这件真的太好看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林越也忍不住点头，眼底满是惊艳。不得不说，阿尔托莉雅的底子极好，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哪怕只是穿着这样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也能穿出一种不染尘俗的美感。

式姐看着她，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很适合你。”

阿尔托莉雅的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真的、真的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爱丽丝菲尔走上前，拉着阿尔托莉雅的手，将她带到试衣镜前，轻轻转了一圈，“你看，镜子里的你多好看！以后要多穿穿这样的衣服才对，总穿西装多可惜啊。”

阿尔托莉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温柔的少女，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和梅林、凯一起出游的时光，那时候，她也曾试过这样的裙子，只是后来，成为王的她，便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这种感觉，陌生却又格外温暖，像是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轻轻唤醒。

林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阿尔托莉雅的金发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爱丽丝菲尔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式姐靠在货架上，眉眼柔和。这一刻，没有人是御主，没有人是从者，也没有人是背负着家国重任的王。

他转头看向式姐，却发现式姐正看着他，赤瞳里带着几分揶揄，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羡慕了？要不要也给你挑一件？”

林越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我一个大男人，穿什么裙子！”

他的话引得爱丽丝菲尔和式姐都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店里回荡。连阿尔托莉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春风拂面。

没有人提起圣杯战争，没有人提起厮杀与阴谋，也没有人提起那些沉重的过往。这一刻，他们只是普通的逛街的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而在服装店外的街角，一道黑影悄然闪过，那双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即又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之中。

阳光渐渐爬到了头顶，街边的钟表敲响了十二下，清脆的声响提醒着众人，已是正午时分。林越摸了摸肚子，只觉得饥肠辘辘，他看向三人，提议道：“我知道一家很正宗的中华料理店，要一起去吃吗？”

“中华料理？”爱丽丝菲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好啊好啊！我还没吃过中华料理呢，早就听说很美味了！”

阿尔托莉雅也点了点头，对于食物，她向来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在听到“美味”两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式姐也没有异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可以”。

于是，一行四人便离开了服装店，朝着记忆中的那家料理店走去。穿过两条街道，拐过一个弯，一家挂着“红洲宴岁馆·泰山”招牌的店铺便出现在眼前。

木质的招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汉字，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微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是酱油、香料和米饭混合的味道，让人闻之食指大动。店里的装潢很有中式风格，红漆的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还摆着一个古朴的花瓶，插着几枝翠竹，雅致又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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