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股震慑天下的绝对力量,那改造天地的恐怖伟力,让所有时代的君王与将领都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引以为傲的兵法谋略,引以为恃的地利天险,在天幕中那白色长龙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
视频的镜头并未就此停留。它顺着高铁划过的轨迹,转向更深处,挖掘着这股恐怖力量的真正源泉。
画面一转,从飞驰的银白列车,切换至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巨大的机械臂在轰鸣中挥舞,钢筋林立,尘土飞扬,却又秩序井然。
画外音响起,声调激昂,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在西方国家眼中,这或许是神迹。但在华夏,这被称为‘基建狂魔’的日常。我们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将原本支离破碎的大地,用钢铁与混凝土重新缝合。”
话音未落,镜头开始以一种惊人的倍速播放。
荒芜的平地上,无数工程车辆如同蚂蚁般涌动,钢结构拔地而起,墙体迅速合拢。仅仅十天之内,一座巨型的白色建筑群便赫然矗立,宛如平地生出的奇迹。那整齐划一的方舱医院,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筑的庞大体量,让无数古人目瞪口呆。他们嘴巴微张,呼吸停滞,大脑甚至无法处理眼前所见。
紧接着,镜头一个拉伸,给到了另一处更加宏伟的工程——港珠澳大桥。
那是一条横跨在茫茫海面之上的白色巨龙,一眼望不到尽头。海浪在桥墩下翻涌拍打,咆哮声隐约可闻,而大桥却稳如泰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神谕,将两岸的城市紧紧锁在一起。它不是浮在海面,而是直接穿透了海面,潜入水下,又从另一端破水而出。
隋位面。
隋炀帝杨广,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条横绝沧海的白色长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目光从那桥上艰难移开,转向窗外。窗外,是正在昼夜不停开凿的大运河。为了这条运河,他背负了千古骂名,国内已然暗流涌动,反叛的火苗在各地隐约窜动。他耗尽国力民力,驱使数百万民夫,日夜劳作,死伤无数,才勉强将南北贯通。
可天幕里,他看到了什么?
画面中,那些戴着明黄色安全帽的工人,操作着数十米高的巨型机械臂。那些被称作“盾构机”的钢铁怪物,正轻松啃食着坚硬的岩层,泥土与石块如同流水般被排出。更让他感到刺痛、感到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开来的荒谬感的是,那些工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服徭役的苦大仇深,没有半点被压迫的麻木与绝望。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是一种极度的自信,一种对自身力量的从容。
“这……这怎么可能?!”
杨广身体一软,颓然坐倒在龙椅之上。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无法置信的颤抖:“朕动用了数百万民夫,日夜劳作,死伤无数,才勉强开凿运河。而后世修筑如此惊世骇俗的工程,竟然……竟然只需要这些铁疙瘩?”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那是一种被彻底击溃的无力感,一种对自身“伟绩”的彻底否定。他为之倾尽一切,背负骂名,却在后世之人眼中,如同孩童的沙堡,不堪一击。
大明位面,永乐年间。
朱棣正站在北京城内,筹划着迁都大计,并监督着紫禁城的修建。他原本对自己的皇宫工程极其满意,那宏伟的殿宇,那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着皇权的威严与大明的气魄。他坚信,这座宫殿将是万世不朽的丰碑。
可此刻,当天幕的镜头上移,上海中心大厦、深圳平安金融中心,这些动辄六百多米、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出现在他眼前时,朱棣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它们直刺苍穹,即便是在狂风暴雨中,也巍然不动,不见丝毫摇晃。朱棣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光影,试图看清它们内部的结构。他的呼吸变得浅促,喉结上下滚动。
“那种高达几百丈的楼房,是如何做到不塌的?”朱棣死死盯着天幕中偶尔显露出的钢筋结构,那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金属骨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后世的工匠,难道都通晓仙术吗?我大明的皇宫虽然雄伟,可和这些‘通天塔’相比,简直像是个矮小的土坑。”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落差,一种被彻底超越的震惊。他引以为傲的皇宫,在这些“通天塔”面前,显得如此低矮,如此脆弱。
画外音适时地给出了答案,带着一种科普的冷静与自信:“这是钢筋混凝土的力量,是工业化的结晶。我们用坚硬的钢材作为骨架,用特殊的人造石材作为血肉。从此,建筑不再受限于木材的长度,也不再畏惧岁月的腐蚀。”
“钢筋混凝土……人造石材。”
古人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这些专业词汇背后的科学原理,但他们通过画面,清晰地记住了那如同岩石般坚硬、且可以随心所欲塑形的灰色材料。他们看到了这种材料如何被浇筑成型,如何与钢筋结合,最终铸就了那些令人惊叹的奇迹。
秦始皇嬴政,此刻正坐在咸阳宫中,手中握着一份关于万里长城加固的请示奏折。他的目光在奏折与天幕之间来回游走,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炽热的渴望。他突然觉得,如果能拥有这种“人造石材”,长城将成为真正的铜墙铁壁,匈奴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撼动大秦的一块砖瓦。
这种对大地的重塑能力,让每一个位面的统治者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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