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第四天灾，三体人集体吓尿！
第31章 堕落帝国的黄昏！古老者的末路（旧版）

永恒般的死寂，是灰风那首死亡童谣留下的最后回响。

在那片被彻底“清扫”干净的虚无宇宙中，少女幻影最后的俏皮吹气，成了压垮三体与地球文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宣告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甚至无法憎恨的终极暴力。

一种将种族灭绝日常化、艺术化的冷酷逻辑。

地球指挥中心，程心已经失去了意识，瘫软在座位上，被医护人员紧急抬走。她的精神，在目睹那极致优雅的残忍之后，彻底断裂。

三体舰队，旗舰。

三体元首的身体僵直地固定在指挥位上。他的思维，他的感官，他的一切，都仿佛被抽离，只剩下那片映照着巨幕的巨大复眼。

前三十章的盘点，从降临派的狂热，到水滴的无情，再到二向箔的降维打击预演，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击碎了他们的骄傲。

可直到灰风出现，他们才明白，之前的恐惧是多么具体，多么……幸运。

你至少还能去恨一个敌人。

但你如何去恨一场拂去灰尘的清扫？

然而，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暗巨幕，并没有就此终结盘点。

在所有观测者都以为自己的心脏已经无法承受更多刺激时，那片深沉的黑暗中心，泛起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不是光。

不是能量。

是一种纯粹的、引力层面的扰动，仿佛有什么质量无穷大的东西，正在从幕后挤入现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跨越了屏幕，跨越了时空，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观测者的心头。三体旗舰的结构，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画面亮起。

出现的，是银河系的旋臂核心。

一片无比璀璨的星海。而在那星海的中央，盘踞着一个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

它不是一个星球，也不是一个星系。

它是一个……结构。

无数颗恒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精密的轨道上，它们的光芒不再是向外辐射，而是被引导着，汇入一张覆盖了数个星系的暗物质网络。那些暗色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丝线，在星辰之间穿梭交织，将一颗颗戴森球、环形世界、行星发动机串联起来，组成了一个有机而统一的超级整体。

其疆域之辽阔，结构之精密，让三体文明引以为傲的舰队，显得渺小如病毒。

巨幕的注解冰冷地浮现。

【古老看护者】

【堕落帝国，一个已在宇宙中存在了至少三亿年的超巨型文明。】

三体元首的呼吸停滞了。

三亿年。

这个数字本身，就蕴含着神性的威严。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在暗物质网络节点上静静停泊的古代战舰，它们的舰体散发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是从时间的源头驶来的幽灵。他看着那座横跨星系的宏伟环形世界，其上闪烁的文明灯火，比他认知中任何一个星团的恒星总和还要多。

这……就是神。

这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神。

三体文明穷尽想象力所构想的“歌者”，那个可以随手扔出二向箔清理航道的顶级存在，在这位“古老看护者”面前，恐怕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晚辈。

他们掌握着随意开启虫洞的暗物质科技，他们的历史比大多数星系本身还要古老。在他们的眼中，三体、地球，以及那些刚刚踏入星际的年轻文明，与卑微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一丝微弱的、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火焰，在三体元首的意识深处重新燃起。

外援。

如果……如果能联系上这样的存在，用三体文明的一切去交换，是否能求得一线生机？对抗第四天灾的生机？

他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将这个神级文明的坐标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然而，下一秒，画面一转。

第四天灾那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出现在了“古老看护者”疆域的边缘。

扩张的兵锋，终于触碰到了这位沉睡古神的边界。

古老者被激怒了。

一道威严的敕令，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超光速形式，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不是声音，也不是电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的宣告。

【卑微的暴发户，跪伏，或灭亡。】

三体元首的触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的场景。神明发怒，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帝国舰队，将在神罚之下瞬间灰飞烟灭。

他期待着这一幕。

他渴望看到第四天灾被碾碎的画面，来证明这个宇宙的秩序还未彻底崩坏。

可接下来的剧情，让他的思维，连同他刚刚燃起的那丝希望，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怖，彻底粉碎。

宣战。

时间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屏幕上跳动。

【宣战后第一年。】

面对古老者那足以扭曲光线、抹除物质概念的暗物质火炮，第四天灾的舰队没有退缩。

他们甚至没有尝试任何战术规避。

他们采用了最原始，也最冷酷的战法——消耗。

无穷无尽的帝国飞船，从临时开启的超空间航道中跃迁而出，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冲向古老者的防线。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艘帝国飞船被暗物质光矛击碎，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下一秒，就有数倍于此的飞船从后方涌入，填补空缺。】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拿舰队当数据的算法测试。

三体元首无法理解。这种程度的战损，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在几分钟内彻底崩溃。可第四天灾的舰队，仿佛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宣战后第三年。】

战场变得更加诡异。

在炮火连天的前线后方，帝国竟然建立起了无数个临时的战场实验室。

当一艘古老者的战舰被集火击伤，哪怕只是掉落下一块碎片，立刻会有无数帝国工程船蜂拥而上。它们顶着毁灭性的炮火，用牵引光束将那些战舰残骸拖拽回后方的实验室。

画面给了一个特写。

在一座巨大的移动船坞内，一块闪烁着幽光的古代战舰装甲，被上万个机械臂和分析仪器包围。

帝国的科学家们，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形生物，表现出了令人发指的贪婪和狂热。

他们无视身边传来的剧烈爆炸，眼中只有对那块残骸的分析数据。

【暗物质稳定力场结构解析……17%】

【能量路径冗余协议破解……31%】

【空间曲率引擎逆向工程……9%】

那种黑科技被逆向破解的速度，快到让古老者那存在了亿万年的超级AI，都陷入了逻辑死循环。

屏幕上，属于堕落帝国一方的战场分析数据流，开始出现大量的乱码和错误警报。

神，开始无法理解凡人的行为了。

【宣战后第五年。】

战场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第四天灾的舰队中，开始出现一些外形怪异的新式战舰。它们的舰首，赫然装备着一门粗糙但有效的暗物质火炮。它们的舰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能够短暂偏折空间、抵御神罚的能量护盾。

领先了数亿年的科技优势，在第四天灾那不计代价、以整个文明为赌注的疯狂试错与破解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五年。

【宣战后第十年。】

宇宙的时间尺度上，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十年，是堕落帝国的终极噩梦。

伴随着一声响彻整个星系的无声轰鸣，古老者那横跨天际的环形世界，在震天的爆炸光芒中，一寸寸地崩塌、断裂。

那些曾经被视为神迹，足以让任何年轻文明顶礼膜拜的古代遗迹，在无穷无尽的帝国士兵登陆后，成了他们脚下冰冷的废墟。

盘点画面没有给予那个不朽文明的灭亡太多镜头。

它只是切换到了一个冰冷、肃穆、灯火通明的空间。

帝国的战争博物馆。

最让三体元首感到意识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在博物馆最核心的展厅中央，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被聚光灯照亮。

容器里，悬浮着一个高大、威严、穿着华丽金色铠甲的人形生物。他有着完美的生命形态，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不朽的神性光辉。

他正是堕落帝国的最高皇帝，那位号称永生不灭，与宇宙同寿的存在。

此刻，他的双眼空洞无神。

他的意识，他那存在了亿万年的灵魂，被彻底剥离、删除。

他的身体，他那不朽的神躯，被帝国用最精密的生物技术永久保存，制作成了一件……标本。

在这件精美绝伦的标本下方，一块由暗物质材料打造的标签上，用帝国通用语镌刻着一行冰冷的文字。

【一份来自过时版本的昂贵收藏品。】

“噗。”

三体元首瘫坐在那冰冷的位子上。

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直立，八条触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抽搐，最后无力地垂落下来，如同死去的枯枝。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

他以为，如果能联系上这种古老的神级文明，或许能通过某种利益交换，通过臣服，来寻求庇护。

但现在……

他看着那位被制成标本的皇帝。

看着那行“昂贵收藏品”的标签。

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宇宙秩序”、“神明敬畏”、“外援”的幻想，彻底熄灭了。

歌者文明？

二向箔？

在这些肆无忌惮、以破解神迹为乐、将神明制成标本的第四天灾面前，那些所谓的星际霸主，那些宇宙的终极规律执掌者，到底算是什么？

答案，就在那块标签上。

不过是……移动的科技包。

昂贵的装饰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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