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苏羽强忍着笑意,看着眼前这堪称璃月港年度最佳的戏剧场面。
胡桃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死死揪着钟离的衣领,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脚尖都在微微离地。
“身外之物?”
“你说得轻巧!”
“那可是五十万摩拉!够我们往生堂换多少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了!”
钟离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甚至还有闲暇伸出手,轻轻将胡桃一缕散乱的鬓发拨回耳后。
“堂主,仪态。”
“我仪态你个大头鬼!”
胡桃彻底破防了,她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还是最顶级的那种云来海海心棉。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
茶楼内外的观众们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他们从未想过,往生堂那位总是神神秘秘、行事古怪的胡堂主,竟然还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而那位钟离先生,更是神人。
面对老板的怒火,竟能如此淡定自若,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后台的情绪值增长曲线陡峭得近乎垂直。
苏羽看着那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时,光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变了。
喧闹的背景音消失了。
茶楼里嘈杂的笑声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画面里那张五十万摩拉的账单,连同钟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同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浸染了夕阳余晖的荒芜山坡。
色调,突然变得柔和而深沉。
之前那欢快到有些魔性的唢呐声戛然而止。
一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笛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间。
那笛声空灵,带着一丝寂寥,像是山间清冷的风,吹散了世间的浮躁与喧嚣。
光幕之上,地点赫然是——无妄坡。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霞烧成一片凄美的绯红。
一道娇小的身影,独自走在荒野之中。
是胡桃。
但,又不是刚才那个抓着客卿衣领撒泼打滚的小姑娘。
她脱下了平日里那身轻便的服饰,换上了一套庄重肃穆的黑色礼服,衣摆与袖口绣着暗红色的彼岸花纹,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生命般在昏光中摇曳。
她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嬉皮笑脸,那双灵动的梅花瞳此刻沉静如水,映着天边的晚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她手中提着一盏特制的引魂灯,灯芯里跃动的不是凡火,而是一点幽蓝色的光焰,将她肃穆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
这一刻,全提瓦特大陆的观众,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将要看到的,是往生堂堂主,胡桃,真正的另一面。
是她工作的本来面目。
镜头缓缓拉近,跟随着她的脚步,深入到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阴冷之地。
风声呜咽,草木萧瑟。
一些半透明的、带着迷茫与不甘的身影,在荒坡上游荡。
他们是亡魂。
是那些因执念未消,而徘徊在生死边界的可怜人。
观众们的心都提了起来,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激烈的驱邪仪式。
然而,胡桃的举动,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念诵深奥的咒文,更没有动用任何暴力去驱赶。
她只是静静地走上前,那盏引魂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亡魂身上,驱散了他们周身的阴冷。
她温柔地牵起一个老者的魂魄之手。
那老者面容悲戚,不断回头望向璃月港的方向,口中喃喃着一个名字。
胡桃侧耳倾听,神情专注而悲悯。
她听懂了老人的执念,他舍不得家中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儿。
胡桃点了点头,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纸鸢,用指尖蘸着灯火的幽光,在上面轻轻画了几笔。
“老人家,安心去吧。”
“您的思念,我会替您带到。”
她松开手,那纸鸢竟无风自动,化作一道流光,飘向了万家灯火的璃月港。
老者的魂魄看着纸鸢远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身影渐渐化作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镜头一转。
在一处古战场的遗迹旁,一个身披残破甲胄的士兵亡魂,固执地朝着北方跪拜,眼中满是牵挂。
他挂念着远方仍在戍边的战友。
胡桃走到他身边,没有多言,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只酒杯,斟满了一杯清冽的薄酒。
她将酒洒在士兵面前的土地上。
“敬远方的英雄。”
“尘缘已了,莫再挂怀。”
士兵的魂魄怔怔地看着那渗入泥土的酒液,仿佛闻到了故乡的酒香,他挺直了身躯,对着胡桃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也安然消散。
阴阳有序,命运无常。
视频里,胡桃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不再是之前那般清脆跳脱,而是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温柔。
“既然缘分已尽,便由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尘归尘,土归土,来世再寻好人家。”
画面不断切换。
她对待往生堂的老孟和其他员工,平日里没少开他们的玩笑,把人捉弄得团团转。
可当老孟的家人重病,需要一味珍稀药材时,画面中,是胡桃一言不发,独自一人冒着大雨,攀上绝云间的峭壁,将那株草药采了回来。
她把药材扔给老孟时,依旧是那副拽拽的表情。
“喏,路边捡的,看你可怜,赏你了!”
但她转身时,那被岩石划破的手心,和满身的泥泞,却被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甚至,是那个她天天挂在嘴边,嚷嚷着“活的太久,该埋起来了”的僵尸小姑娘,七七。
所有人都以为胡桃是真心讨厌七七。
可画面中,却出现了好几个不为人知的细节。
一个深夜,胡桃鬼鬼祟祟地溜到不卜庐的门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将一包用油纸裹好的、散发着清香的顶级琉璃袋放在台阶上,然后像只受惊的猫儿一样,飞快地跑掉了。
另一个片段,她远远地看着七七在采药,口中嘟囔着“这么好的天气,就该找个风水宝地躺下嘛”,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恶意,反而透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她所谓的“埋掉”,原来不是诅咒,也不是憎恶。
那是一种笨拙的温柔。
是一种希望对方能从永无止境的痛苦中,获得真正安息的、扭曲的善意。
视频的最后,天色破晓。
胡桃送走了最后一位迷途的亡魂,独自一人站在无妄坡的山顶。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崭新的朝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
她迎着晨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轻轻拍了拍礼服上沾染的些许泥土与露水。
当她再次转过身,面向镜头时,那张小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大家所熟悉的、调皮狡黠的笑脸。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们往生堂,可是全璃月最专业的!”
笑容灿烂,仿佛昨夜的肃穆与感伤,只是一场幻觉。
光幕,在这一刻定格。
整个提瓦特大陆,陷入了一片长久的寂静。
之前还在嘲笑她被钟离气得跳脚的观众们,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聊天室内,那疯狂刷屏的【哈哈哈哈】消失了,取而代de是短暂的沉默,随后,新的信息缓缓浮现。
【枫原万叶】:虽行事乖张,但心中自有沟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位胡堂主能在那样的年纪就看透阴阳平衡,确实是个妙人。
【行秋】:我就说吧,胡桃虽然闹腾,但在正事上从不含糊。她承担了璃月最沉重的工作,却用最轻松的面孔去面对。
【申鹤】:生与死的边界……这位堂主的意志,比许多修行者还要坚定。
这段温馨而又厚重的内容,如同一股暖流,冲刷着每一个观众的心。
它将胡桃的形象,从一个单纯的“搞笑角色”,瞬间拉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肃然起敬的高度。
苏羽看着后台情绪值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爆发式的狂喜,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持久的增长。
那是被剧情深深打动后,所产生的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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