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墨,泼洒在璃月港的飞檐斗拱之上。
万界故事汇茶楼,苏羽指尖轻点,在虚空中无形的系统面板上,做出了最终的确认。
他要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投下一颗足以让整个提瓦特大陆失眠的惊雷。
一个念头落下。
嗡——
原本归于平静,只倒映着深邃夜空的光幕,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绿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其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它穿透了云层,越过了山峦,拂过了提瓦特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在蒙德,在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下,无数沉睡的塞西莉亚花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在清冷的月光下舒展花瓣,轻轻摇曳。
风中,开始流淌起一段悠扬的旋律。
那是一段竖琴声。
音色轻快,活泼,如同林间跃动的风,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刚刚畅饮过的微醺醉意。
琴声在每一个失眠者的耳边回响,抚平了白日的焦躁,却又勾起了更深的好奇。
终于,光幕之上,新的预告标题,伴随着那醉人的琴声,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浮现。
【TOP4:最不干正事的神与为了喝酒卖唱的吟游诗人。】
仅仅是这一行标题,就让无数刚刚被琴声安抚的人们,心脏骤停。
最不干正事……的神?
提瓦特七国,哪一国的神敢被冠以如此大不敬的评价?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更多的字迹在下方显现,那是对这位“神”的补充说明。
【外号:巴巴托斯不只是巴巴脱丝、风神酒蒙子、诶嘿怪。】
当“巴巴托斯”这个名字出现时,整个蒙德城,彻底失声。
而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西风大教堂内。
宏伟的穹顶之下,神像静静伫立,烛火摇曳,映照着几位守夜修女虔诚的脸庞。她们刚刚还在为那首宛如天籁的竖琴声而感动,认为那是风神大人的恩赐。
可当她们看清光幕上那“最不干正事的神”七个字时,脸上的虔诚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死寂的苍白。
哐当!
一位年轻的修女手一软,那本她每日捧在怀中,用生命去珍视的厚重圣典,直直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这声巨响,也敲碎了所有人的心防。
“不……不可能!”
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惊恐与迷惘。
“这是污蔑!是邪神的低语!”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显得那般无助。
“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是自由的象征,是守护蒙德的神灵!他赐予我们风与诗歌,他是蒙德的起点与归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冠以如此……如此不堪的称号!”
另一位年长的修女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她强作镇定,捡起地上的圣典,用颤抖的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可那一行行外号,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风神酒蒙子……
这是何等亵渎的词汇!
她们的信仰,在这一刻,正被放在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目光下,进行一场最残忍的审判。
与教堂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截然不同。
蒙德城著名的“天使的馈赠”酒馆内,依旧灯火通明。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从不缺少流连忘返的酒客。空气中弥漫着麦芽的香醇与蒲公英酒的清甜,混合着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构成了一副生动的夜生活画卷。
吧台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绿色披风与白色丝袜的少年,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一瓶没结账的蒲公英酒,半边脸颊被酒意染得通红,口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周围的酒客早已对他见怪不怪,这位自称温迪的吟游诗人,是酒馆的常客,也是赖账的常客。
就在此刻,天空中那悠扬的竖琴声,让他舒服地哼唧了两声,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直到那几个扎眼的外号,映入了他半眯的眼缝中。
【诶嘿怪。】
“嗝——!”
少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颤,打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大酒嗝,浓郁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诶嘿?”
温迪那双原本迷离涣散的翠绿色眼眸,瞬间睁开了一条缝。
那醉意朦胧的眼神,在看清光幕上所有文字的瞬间,褪去了至少一半的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雷劈中的清醒。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风神酒蒙子”那几个字上,又扫过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巴巴脱丝”。
他的身体僵住了。
过了足足三秒,他才机械地、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用眼角的余光,心虚至极地瞥向那个正在吧台后面,慢条斯理擦拭着一个水晶杯的高大身影。
迪卢克·莱艮芬德。
酒馆的主人,蒙德的暗夜英雄,也是……他最大的债主。
完了。
彻底完了。
温迪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比喝下一整桶午后之死还要上头。
“这下……这下连迪卢克老爷都要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以后想再赊账……不,想再喝到免费的酒,恐怕比从天上摘星星还难了……”
对于风神的威严受到挑战,他似乎并不在意。
但断绝他喝酒的路,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就在温迪陷入世界末日般的恐慌时,那个他最不敢惊动的男人,有了动作。
迪卢克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酒客,也没有理会教堂方向传来的骚动。
那双标志性的、如燃烧火焰般的红色眸子,先是平静地扫过天空中的光幕,将那几个外号尽收眼底,随后,视线微微下移,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浑身酒气,正试图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装死的吟游诗人身上。
一片死寂中,迪卢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等待已久的靴子终于落地”的了然。
“果然。”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酒馆内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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