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最终决战在那被撕裂的苍穹下爆发。
黄风岭上空,云层被一股股狂暴的力量搅得支离破碎,仿佛一张巨大的破布,无力地悬挂在染血的天幕上。
黄风大圣立于风暴之眼,三股钢叉在他手中翻滚,带起道道罡风。这风不再仅仅是能够吹干灵魂的“三昧神风”,而是混合了灵吉菩萨圆寂前的佛蕴、他自身窃取的神魂之力,以及那颗被强行塞入菩萨头颅的“耳听怒”根器的力量。这股力量扭曲、邪恶,赋予了他近乎预知般的洞察力。
天命人冲锋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风沙中显得渺小如尘埃。他手中的金箍棒挥舞,每一次砸击都蕴含着破灭一切的决心,但那加强版的“三昧神风”组成了一道道无形的墙壁,将他的攻势一次次弹回。棍势本该坚不可摧,此刻却在风刃的切割下,边缘泛起令人心悸的裂痕。
“哈哈哈哈!”黄风大圣的狂笑声撕裂风幕,震得空气都在战栗。“在这黄风岭,我就是天!连那慈悲的菩萨都死在了我手里,你这没名没姓的小猴子,又能奈我何?”
他沐浴在肆虐的龙卷风中,巨大的石块被瞬间磨成粉末,坚硬的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周身环绕着毁灭的气息,如同一尊行走的天灾,每一个动作都牵引着风暴的脉动。
天命人一次次被狂风击退,沙尘灌入他的口鼻,灼烧着他的喉咙。他的视野被黄沙遮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绝望感。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魂,他的每一次冲锋都变得更加艰难。他似乎真的要被这漫天的沙暴彻底埋葬,连同他那份冰冷的决心,一同化为尘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命人胸口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定风珠,骤然爆发出了一股刺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凡俗之物,它仿佛凝聚了亘古洪荒的力量,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这光芒,正是来自过去。在那遥远的时空节点,天命人曾以无匹的意志,从那只背负山岳的蝜蝂口中,夺回的圣物。
宿命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天命人猛地祭出定风珠。
那一瞬间,原本能撕裂虚空、吹干神魂的三昧神风,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是法则。
一种不可逾越、不可理解、不可违逆的绝对法则。
风,停了。
那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在触及定风珠圣洁金光的一刹那,便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为虚无。
漫天狂舞的黄沙,在那一秒钟内诡异地静止。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那金光冻结。
下一瞬,所有沙粒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如一场沉默的暴雨,哗啦啦地坠落。
天,清了。
地,静了。
黄风大圣那张狂妄到极致的脸,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得意与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那颗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金色宝珠。
“定风珠……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不可一世,而是尖锐、嘶哑,充满了神经质的颤抖。
“我明明已经算尽了一切!我推演了所有变数!所有!”
他癫狂地嘶吼着,无法接受眼前这颠覆他所有认知的一幕。
失去了神风的庇护,黄风大圣那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被抽空,他就像一个被瞬间剥光了所有盔甲的士兵,赤裸地暴露在最致命的刀锋之下。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颗被他炼化的“耳听怒”根器,此刻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帮助,反而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定风珠的圣光照射下,他那引以为傲的预判能力彻底失控。
无数杂乱的预兆、纷繁的未来碎片、不相干的因果线索,如亿万只尖啸的怨魂,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
他的神魂在剧痛中颤栗。
他看到的不再是天命人的下一个动作,而是自己千万种惨死的结局。
天命人抓住了这千载难逢,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没有言语。
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都已凝聚在那根金箍棒上。
手中的铁棒不再是一件兵器。
它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星。
一道贯穿天地的审判光柱。
它带着为黄金国度讨还的公道。
带着为灵吉菩萨雪洗的冤屈。
带着对这段被颠倒黑白岁月的最终裁决。
狠狠地,砸向了黄风大圣的胸膛。
砰!
清脆而沉闷的骨裂声,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这位曾经弑师灭国、不可一世的妖王,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那堆曾属于他师尊、被他亲手堆砌起来的腐朽白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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