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回的盘点,随着黄风大圣的消亡,在漫天沙尘的尘埃落定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然而,那横亘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光幕,并未如往常一般立刻熄灭。
它静默着。
一种死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静默。
紧接着,光幕的中央,开始渗透出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血红。
那红色如同活物,在光幕上蔓延,最终凝聚成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结语。
【鼠咬天开,本是功德。】
【相传在混沌之初,是灵鼠咬破了那混沌的一角,才让这世界有了光。】
【可如今,这灵鼠之后,却成了祸乱一方的魔头。】
字字诛心。
每一笔,每一画,都像是在用最锋利的刀,剐着所有生灵对于神佛的最后一丝敬畏。
光幕最后的画面,定格了。
画面中,灵吉菩萨站在那座黄金之国的废墟之上,沐浴在无尽的佛光里。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那弧度极浅,极淡,既像是悲悯的微笑,又像是俯瞰蝼蚁的讥诮。
慈悲的法相之下,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一种视众生为草芥、视万物为棋子的、属于神祇的漠然。
光幕之上,血色的文字再次浮现,带着拷问灵魂的重量。
【究竟是鼠妖变坏了?】
【还是这所谓的天,本就不许妖成佛?】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落。
它击碎的,不仅仅是光幕前的平静,更是万界生灵对西游世界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幻想。
西游世界。
花果山。
“砰——!”
一声巨响,孙悟空身旁一块数人高的顽石,被他一掌拍成了漫天齑粉。
石屑飞扬,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圈小小的风暴。
他猛地抬头,仰望那片他曾经向往过、也曾经反抗过的苍穹。
那双火眼金睛里,原本跳动着的、炽热如岩浆的斗志,在这一刻,寸寸冷却,化作了冰冷的、凝固的肃杀。
不是怒火。
是比怒火更可怕的,一种被愚弄、被欺骗后,彻底的冰寒。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原来所谓的八十一难,都是你们……排好的一场戏!”
长安城,大慈恩寺。
唐僧坐在蒲团上,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佛号也念不出来。
那些他曾经倒背如流、视之为毕生信仰的经文,此刻仿佛变成了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堵塞在他的喉咙里,让他窒息。
他看着光幕,眼神空洞。
那光幕上,不再是灵吉菩萨,也不再是黄风大圣。
而是他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骑着白马,一步一个脚印,从东土大唐走向西天。
他也看到了,自己的每一个脚印之下,都踩着一具又一具妖怪的尸骨。
每一具尸骨的眼窝里,都盛满了不甘的、绝望的眼泪。
这一路,究竟是普度众生?
还是在为神佛的棋局,清理掉那些碍眼的、不听话的棋子?
万界弹幕,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之前那沸反盈天的讨论、争辩、惊叹,全都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每一个还亮着的屏幕前,每一个生灵,都在这冰冷的真相面前,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意识到。
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力量的盘点。
这,更是一场关于真相的处刑。
光幕的画面再次流动。
天命人已经走出了那片荒芜的戈壁。
他的身后,是漫天黄沙与妖王腐朽的脓血。
他的前方,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轮廓。
那是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国度。
山峦是白的,大地是白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能冻结呼吸的寒气。
风雪之中,隐约可见比黄金国更加宏伟的建筑群落,飞檐斗拱,宝刹林立。
比灵山更庄严、更浩瀚的诵经声,穿透了风雪,遥遥传来,带着净化人心的力量。
可就在这片看似极乐的冰雪世界入口处。
在那肃穆庄严的诵经声里。
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穿明黄僧袍的和尚。
他大腹便便,脸上挂着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亲近的、可掬的笑容。
仿佛他就是弥勒,他就是佛陀,他就是一切欢喜与慈悲的化身。
他的手里,提着一只布袋。
那袋子不大,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仿佛能吞纳天地。
人种袋。
他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看着天命人走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那笑容,温暖得如同春日。
那眼神,却冰冷得像是深渊。
光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这个胖和尚的笑脸上。
血色的文字,最后一次浮现,宣告着下一场“劫难”的开启。
【第三回】
【小西天,黄眉老怪。】
那个自称为佛、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方“佛国”,让无数生灵在欲望与幻象中沉沦的终极考验,即将揭开它最残酷的面纱。
诸天万界的生灵,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
一场能够彻底颠覆佛与魔定义的风暴,即将降临。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