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随着“火麟飞”三个巨大的金漆大字横亘在诸天金榜的顶端,那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
超兽世界。
那原本维持了十万年的微妙平衡,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碎。
第一宇宙,地表。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道的宁静,一辆单车侧翻在地,轮子仍在徒劳地转动。
火麟飞单脚撑地,身体僵直,整个人都定格在了抬头仰望的姿态上。
他标志性的红色短发在风中凌乱,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混杂着茫然、荒诞,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悚。
“我?”
他抬起手,食指迟疑地指向自己的鼻尖。
“火麟飞?黑化榜第十名?”
火麟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扭过头,试图用一个玩笑来打破这诡异到极点的现实。
“胖子,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这种正义的化身,热血的少年,怎么可能跟黑化这种词扯上关系?”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旁边传来。
苗条俊的身体爆发出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棵大树,死死地抱住树干,仿佛那是风暴中唯一的锚点。
他的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声音都在发颤。
“阿飞!这不是梦啊!”
“全地球……不,全宇宙的人都看到了!”
他惊恐地瞪着火麟飞,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畏惧。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了什么邪恶的大招?你该不会要变身大魔王把我吃了吧!”
火麟飞嘴上还在调侃,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个名字后面跟着的头衔——【轮回掌控者】。
这五个字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感。
那不属于他。
但又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那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可能的自己,正在通过这万界金榜,向他投来一道冰冷的注视。
……
然而,在第五宇宙的冥界。
这里是永恒的寂静与阴影之地。
一座孤寂的宫殿内,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冥王,那紧闭了无数岁月的双眼,眼皮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猛然睁开。
轰!
仿佛两道深渊开启,吞噬了宫殿内仅存的微光。
在那深邃到极致的瞳孔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
他并未去看天幕上的金榜,那金光波动传来的一瞬间,一股气息已经穿透了宇宙的壁垒,被他捕捉。
那是一股冷酷、寂灭,甚至超越了他玄冥黑洞极限的异能量波动。
“火麟飞……”
冥王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那是那个曾经试图挑战我的少年吗?”
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不。”
他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是一个比我更纯粹的,看透了宇宙本质的灵魂。”
诸天万界的反应,在此刻呈现出巨大的割裂。
斗罗世界,神界。
一座金碧辉煌、神圣威严的大殿之内,数道强大的气息盘踞于各自的神位之上。
其中一人,手持蔚蓝色的三叉戟,眉心处烙印着金色的神纹。
他瞥了一眼天幕上的金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发出一声满不在乎的低笑。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区区一个低级世界的普通角色,竟然也能排在黑化榜第十?”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神座的扶手,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这种世界的法则薄弱不堪,所谓的主角,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他收回了目光,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这种榜单,不看也罢。”
而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大明江湖。
不良人总部,阴暗的地宫深处。
袁天罡站在一方石台前,那张被面具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他面前,几块残破的罗盘碎片正悬浮于半空,在天幕金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就在刚才,他试图以毕生功力,对“火麟飞”这个名字进行推演。
可就在他神念触碰到对方因果的一瞬间。
噗——
一股无形的反噬之力轰然降临。
袁天罡的身体剧烈一震,面具之下,一口逆血喷出,洒落在罗盘碎片之上。
他的眼前没有出现任何卦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那血海粘稠腥臭,其中漂浮的,不是凡人的尸骸,而是一具具散发着神圣光辉,却早已冰冷、残破不全的神灵尸骸!
血海之上,尸骸堆积如山!
“此子……”
袁天罡干枯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钝刀切割的朽木。
“绝非寻常。”
“他所背负的因果,恐怕比这诸天万界还要沉重。”
就在这一刻!
金榜之上,光华流转。
原本静止的文字开始变幻,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一幅画面,缓缓在榜单之上展开,呈现在所有生灵的眼前。
画面之中。
一个完全不同于世人认知的火麟飞,缓缓现身。
那不是那个骑着单车,满脸阳光,与同伴插科打诨的红发少年。
那是一个魔神。
他端坐于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数不清的骸骨手臂从王座的缝隙中伸出,高高举起,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暗紫色的异能量浓郁到化为实质,如同无数条拥有生命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周身,每一次游走,都让空间泛起扭曲的波纹。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疯狂,没有杀意。
只有一片虚无。
冷冽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未经任何星光照耀的绝对零度。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一个通过金榜画面投射而出的眼神。
诸天万界,正在观看这一幕的无数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战栗。
一些实力稍弱的修行者,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连再次抬头直视画面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一些自诩为神明、仙尊的存在,都感到呼吸一滞,心神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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